良久，婉嬪低下頭。
“好。”
“我寫。”
雨桐取來筆墨。
婉嬪寫下供詞，又交代了趙家在宮中的幾處暗線。最後一筆落下時，她彷彿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伏在桌邊失聲痛哭。
沈璃拿起供詞，逐字看過。
“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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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永壽宮很快便有了動靜。
趙貴妃晨起時精神好了許多，不但沒有咳血，還用了小半碗燕窩粥。午後，她命宮人開了妝奩，挑選衣裳首飾，又讓人將殿中慣用的藥香撤去，換成清淡馥郁的合歡香。
這些訊息，不過半個時辰便傳進了毓雲宮。
雨桐站在沈璃身後，一邊替她梳理長髮，一邊低聲稟報。
“趙貴妃今日換了三套衣裳，最後挑了一身緋紅色宮裝。她還命人備下陛下從前愛吃的菜，派宮女去了御前，請陛下晚間去永壽宮用膳。”
“陛下答應了？”
“答應了。”
沈璃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神色未變。
蕭容赫曾答應陪趙貴妃度過最後半個月。只是一頓晚膳，他沒有理由拒絕。
“還有呢？”
“今日申時，趙家送進宮一盒安神香，說是給趙貴妃養病所用。永壽宮的人驗過後，便直接收下了。”
雨桐從袖中取出一小截殘香。
“這是咱們的人從香爐中換出來的。”
沈璃接過來，只放在鼻端輕嗅了一下，便還給雨桐。
“不是安神香。”
“奴婢已經請宮外的大夫看過。單獨點燃並無大礙，卻能使人血氣浮動。若再與烈性催情藥同用，藥性會發作得更快。”
準備得倒是周全。
趙貴妃顯然知道蕭容赫對入口之物素來謹慎，單憑一包藥粉，未必能夠成事。
所以她連香都備下了。
“趙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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