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時，蕭容赫正坐在床邊。
他握著她紅腫的手，眉心緊鎖。見她眼睫微動，立即俯下身。
“阿璃？”
沈璃看清他的臉，眼眶驟然紅了。
不知為何，她原本荒蕪的心，在看到蕭容赫的這一刻，漸漸的有了一些溫度。
蕭容赫心中一緊：“哪裡不舒服？”
“是不是腹部疼？陸無雙！”
“臣妾沒事。”沈璃抓住他的衣袖，聲音沙啞。
蕭容赫反握住她的手。
“孩子也沒事。陸無雙說只是動了些胎氣，服藥靜養便好。”
沈璃像是沒有聽見。
她望著蕭容赫，眼中不斷有水光聚起。
“陛下，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你說。”
“臣妾想將母親的屍骨遷出沈家祖墳。”
蕭容赫微怔，他突然明白她情緒這樣激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的生母，或許是她唯一的軟肋。
沈璃的臉色蒼白，指尖一點點收緊。
“母親活著時，在沈家受盡冷落。她死後，臣妾不想讓她繼續留在那裡，與那些害過她的人葬在一處。”
“好。”蕭容赫沒有問緣由，直接答應。
“朕讓禮部挑選墓地，再命欽天監擇一處風水上佳之地，替岳母重新安葬。”
岳母二字，讓沈璃眼中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還有當年母親的死。”她哽咽了一下。
“沈家對外說，她是生產時大出血，落下病根，後來又感染風寒，藥石無醫。”
“可臣妾今日才想起，沈姝方才說，母親病重時，府中並非沒有大夫，而是有人不許大夫進她的院子。”
蕭容赫眸色驟沉，宅院裡的那些彎彎繞繞，不用想，都知道存在什麼蹊蹺。
沈璃聲音越來越輕，手卻死死攥著他的衣襟。
“臣妾以前太小，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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