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名叫秋紋，原本在御花園當差。
賞花宴後，皇后禁足，御花園裁撤了一批臨時宮人。秋紋卻在兩日前被臨時調進毓華宮，負責外殿灑掃。
調任文書手續齊全，印鑑也是真的。
可雨桐查遍毓華宮，卻沒人提出要補這個缺。
“有人藉著內務府的名義，將她強塞了進來。”
沈璃看著那份文書，問道：“誰經手的？”
“內務府副總管韓祿。”
“人呢？”
“昨日夜裡上吊死了。”
雨桐將另一份供詞送到她面前。
“對外說是畏罪自盡。可仵作驗過，他後頸有重擊痕跡，是昏迷之後才被人掛上房梁的。”
沈璃翻開供詞，眼底沒有絲毫意外。
又是滅口。
可幕後之人這一次做得不夠乾淨。
秋紋撞傷沈姝後便被關押起來。她起初一口咬定只是意外，直到趙全從她鞋底刮下一層尚未完全乾透的油脂。
那不是茶水。
而是桐油。
“正殿地上鋪的是青磚，茶水雖滑，卻不會讓一個有防備的人整個人向前摔出去。”
雨桐在桌上放了一雙相同的繡鞋。
“秋紋事先在自己的鞋底抹了桐油。撞上沈姝後，她故意踩住容妃的裙襬，再以肩膀發力，將人推向桌角。”
“當時場面混亂，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避讓不及。”
沈璃問：“她招了嗎？”
“招了。”
雨桐神色微冷：“有人用她幼弟的性命威脅她，命她借亂撞傷容妃。那人還承諾，只要事情辦成，便送她全家離京。”
“是誰？”
雨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隻燒焦的荷包。
荷包邊緣只剩下半朵銀線繡成的蘭花。
“這是從韓祿房中燒燬的衣物裡找出的。荷包內層縫著一張當票，典當之物是一支赤金鳳尾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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