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袍在日光下很乾淨，彎腰澆水的姿勢從容不迫。
蕭晚吟看著他翻過去的那頁紙。
紙張對著光，陣法圖的墨線隱約透出背面。
圓環中心，是“歲淵”二字。
第五天，祁連璟值班。
災難從辰時開始。
祁連璟在院中空地上翻了一個後空翻，落地時靴底打滑，整個人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爬起來拍拍屁股，繼續翻。
第二個後空翻落地穩了，他朝藥房門口比了個手勢。
“吟兒姑娘你看見沒有！”
藥房裡沒有回應。
他又翻了一個。
這次落地時左腳絆了右腳，肩膀撞上了院中的藥架。
藥架晃了三晃，上層的藥罐滑到邊緣。
“不好。”
祁連璟伸手去接，碰翻了第二層的藥碗。
藥碗砸在地上碎了，藥湯潑了一地。
蕭晚吟從藥房裡走出來，看著滿地的藥汁和碎瓷片。
祁連璟蹲在藥架旁邊，兩手舉著接住的藥罐，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心虛，又從心虛變成了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煎了兩個時辰的藥。”
“我賠！我賠行不行！我去灶房重新煎！”
“你會煎藥？”
祁連璟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蕭晚吟歎了口氣，轉身回了藥房，重新取了藥材，在爐子上架鍋添水。
祁連璟跟在她身後，乖乖蹲在灶前。
她遞給他一根火鉗。
“看著火。火大了就撥開一點炭，火小了就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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