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泉水在池壁邊緣盪開，水花撞擊石磚，發出清脆的響動。
蕭晚吟後背抵上堅硬潮溼的青石，水流漫過肩頭，打溼了薄薄的雪絹白衣。
水底下探出的那隻手掌極熱，粗糙的指節扣著她的腳踝，力道收攏。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祁連策從池底破水而出，抹開臉上的水珠，胸膛劇烈起伏。
他深棕色的髮絲貼在頰側，水珠順著下頜滾落，砸進池水深處。
“你膽子真大。”蕭晚吟後背貼緊石壁，垂眼看著扣在腳踝上的手。
“我不跟著來，今晚進這間屋子的就是別人。”
祁連策往前邁出半步，池水被他的身軀推開，湧到蕭晚吟的腰際。
他的手掌沒有鬆開，順著她的腳踝緩慢向上，撫過她的小腿。
粗糙的掌心帶起溫熱水流，滑過細膩的皮肉。
蕭晚吟抬腿想要掙脫，腳背抵上他的小腹，反被他伸手按住膝彎。
“別亂動，水底下滑。”
祁連策嗓音發啞，身形前傾，整個人壓近石壁。
水波翻湧，蕭晚吟低頭避開他的視線，目光落在他的腰腹右側。
泉水清澈，映出他精壯腰腹上一道深黑色的舊傷疤。
那道疤痕盤踞在肋骨下方，顏色深沉，邊緣泛著古怪的暗色痕跡。
祁連策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手上的力道鬆了兩分。
他拉著她的手腕，按向自己腰腹處的黑疤。
“你看這裡。”
蕭晚吟的指尖觸碰到那處凹凸不平的皮肉，溫熱的泉水隔在兩人手掌之間。
“兩年前拔營打獵，被雪山上的毒豺啃了一口，爛了半個月。”
祁連策抓著她的手不放，眼眶泛著紅，聲音低啞下來。
“當時疼得睡不著覺，全靠喝烈酒硬抗。”
蕭晚吟抽回手指，“三殿下皮糙肉厚，如今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不好，一點都不好。”
祁連策拉住她的前襟衣料，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半寸。
“這裡每逢下雨就隱隱作痛，你摸一摸，摸一摸它就不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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