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腳下的臨時營帳內，炭火燒得通紅。
烏桓蹲在祁連曜面前，三根金針扎入他的手腕穴位，面色凝重。
“舊毒被壓制住了，但經脈損耗不小，至少半個月內不能再動用內力。”
烏桓拔出金針，用棉布擦拭針尖。
“那半顆鎮毒丸的藥效能撐三個月，三個月後毒氣會再次翻湧。”
“三個月。”
祁連曜靠在厚實的毛氈墊子上，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他的聲音沙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在快速轉動著什麼。
烏桓收好針包退到帳篷角落。
帳內坐了一圈人。
祁連朔佔了正對面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在祁連曜和蕭晚吟之間來回掃。
祁連策盤腿坐在她左手邊，手裡轉著一柄匕首，嘴巴緊抿。
祁連璟縮在她右手邊，耳朵還泛著粉色，不敢看她。
祁連霄靠在帳篷柱子旁，半闔著眼，摺扇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著。
蕭晚吟坐在中間，揉了揉眉心。
連續三次催動芳華鑑骨後的後遺症開始顯現，視線邊緣偶爾會出現模糊的光斑。
她眨了眨眼睛，壓下那股酸澀感。
祁連朔的目光掃到她揉眼睛的動作，手伸到身側，端起自己那碗溫熱的羊奶，放在她面前。
“喝點東西。”
祁連策的手在腰間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方乾淨的白色帕子，遞到她手邊。
蕭晚吟的視線在那方帕子上停了一拍。
“三殿下什麼時候開始隨身帶帕子了？”
祁連策耳根微紅，偏過頭去。
“你之前在花海說過風沙迷眼，我就順手帶了一條。”
“順手？”
祁連霄睜開一隻眼，嗤笑了一聲。
“你為了買這條帕子，讓暗金閣的人跑了三個集市。”
祁連策猛地回頭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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