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沒有接話。
兩人拐進一段連著星樞院後牆的石巷，巷子窄，兩側石壁收攏，只能容一個半人並肩透過。
祁連朔側身讓出位置。
“你先過。”
蕭晚吟邁步走進巷中，腳底踩上一塊鬆動的磚石。
磚面一歪，她的身子往後仰去。
祁連朔的反應比她自己還快。
他一手拎著藥罐，另一隻手掌抵上身側的石壁，整條手臂撐開，將她攔在臂彎和牆壁之間。
鎧甲貼著她的衣袖，金屬的涼意穿透布料。
兩人的距離縮到不足兩寸。
月光從他肩甲的縫隙間落下來，打在她的臉頰上。
祁連朔低頭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又不小心。”
他的嗓音壓得很沉，氣息噴在她的額髮上。
空出來的那隻手從石壁上移開，抬到了她的耳側。
粗糙的指腹拂過她的鬢髮，撥掉了幾粒沾在髮絲間的碎石屑。
指腹擦過耳廓的瞬間，他的動作放得很慢。
蕭晚吟後背抵在石壁上，仰頭與他對視。
月色照進他的眼底，那裡面沒有白天在大殿上的殺伐之氣，也沒有在溶洞裡的焦灼。
她看到了一個站在巡防哨位上吹了半夜冷風、甲冑都沒來得及卸下就跑來找她的人。
祁連朔的手指停在她耳後，遲遲沒有收回去。
他的拇指在她耳垂下方蹭了蹭，碰到一縷散落的髮絲，替她別到耳後。
石巷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蕭晚吟抬手按住他的腕甲，將他的手從耳側推開。
“大殿下，藥快涼了。”
祁連朔的手指在半空僵了一瞬，收回去攥成拳頭，指節在月光下泛白。
他退後一步，拎起藥罐繼續往前走。
鎧甲的碰撞聲在石巷裡迴盪，節奏比來時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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