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說笑了。”她的聲音聽不出波瀾，“藥材只有藥性，何來氣色一說。”
祁連曜的指腹在她傷處周圍打著圈，將藥力推入皮肉。
“也許吧。”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姑娘在瘴毒谷所得的地脈生骨涎，確是療傷奇物。”
“只是此物至純，若直接敷用，常人反受其害。”
“姑娘能安然無恙，想來是用了什麼法子中和了它的藥性。”
蕭晚吟的眼睫動了動。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見過記載，有一種伴生草，能引地脈生骨涎的藥力歸於平和。那草，氣味與尋常腐木無異，極難分辨。”
祁連曜說到這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湊近少許，在她手腕處輕輕嗅了一下。
這個動作透出越界的親密。
蕭晚吟手腕繃緊，想要抽回。
祁連曜卻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動。
“姑娘身上，倒有那種腐木的氣息。”他的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真巧。”
蕭晚吟抬眼，直視著他。
“四皇子鼻子靈敏，大概是聞錯了。”
“我身上只有藥味，是烏桓大人給的。”
祁連曜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慌亂，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平靜。
他笑了。
他鬆開手，拿起乾淨的紗布，開始為她重新包紮。
“也許吧。”
他包紮的動作很仔細，一圈一圈，鬆緊適度。
“我自幼體弱，對這些草藥毒物，比旁人敏感些。”
“師父說我心性涼薄，天生就是與藥石毒物打交道的命。不像幾位兄長，他們是草原的雄鷹，天生屬於戰場。”
他的話語裡，透出幾分自嘲。
蕭晚吟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為自己包紮。
傷口很快被妥善處理，最後，他在她手腕處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做完這一切，祁連曜沒有鬆手。
他握著她那隻被包紮好的手，指尖捏著她的指尖，將她的手抬了起來。
他藉著月光，端詳著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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