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鬆開手指，窗簾垂落，遮蔽了窗外的一切。
巴圖的身影消失在暗巷盡頭。
她轉過身，在黑暗中站定，地面的寒氣順著腳底蔓延。
她走到桌邊，將那捲羊皮地圖重新卷好，收入懷中。
那枚狼頭帶扣與護身符被她一併拿起，放入床頭的小木匣。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回到床上。
她拿起掛在門後的黑色斗篷，重新披上，拉起兜帽，遮住大半張臉。
她推開門，走入夜色。
她沒有去後山，也未回自己的帳殿，而是走向二皇子祁連霄的寢殿。
祁連霄的寢殿外守衛森嚴，兩隊金刀衛手持長戟，交叉攔在殿門前。
一個身披斗篷的黑影走近，衛兵上前一步，長戟的鋒刃在月光下閃著光。
“來者止步。”
蕭晚吟停下腳步，從懷裡取出一物，託在掌心。
那是一枚翠綠色的玉佩，正是祁連霄給她的“水鑰”。
衛兵看清玉佩，互相對視，隨即收回長戟，躬身退開，為她讓出一條路。
殿門無聲地推開。
殿內的景象與他的私庫大不相同。
這裡沒有成堆的金磚，沒有滿架的珍寶。
地上鋪著厚實的白色長毛地毯，踩上去悄然無聲。
空氣裡沒有薰香，只有沐浴過後的水汽。
祁連霄半躺在正中的一張貴妃榻上。
他剛沐浴完，一頭墨髮未束，溼發披散在肩頭和背後。
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他身下的白色獸皮上洇開點點深色的水痕。
他身上只鬆鬆罩著一件暗紫色絲綢長袍，衣襟敞開，露出胸膛和清晰的鎖骨。
他的皮膚在柔和的夜明珠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他聽見動靜，抬起眼，那雙狐狸眼在溼潤髮絲的映襯下，愈發幽暗難測。
他看到是蕭晚吟，並不意外。
他換了個姿勢，手臂撐著頭，懶散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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