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子都佈下陷阱，模擬聖地中的一重險境。
她每一子都精準拆解，給出醫書上的破解之法。
棋盤上的廝殺無聲，院中的氣氛卻因這兩人的對弈，生出無形的張力。
祁連曜身上的藥香，從那件大氅上源源不斷地傳來，將她包裹。
那氣味很乾淨，像雪山頂上終年不化的積雪，又含著草藥本身的清苦。
棋至中盤，兩人之勢旗鼓相當。
祁連曜忽然停下動作，他看著棋盤，問了一個與棋局無關的問題。
“你信我嗎？”
蕭晚吟執棋的手指停住。
他沒有看她，視線依舊落在棋盤上。
“聖地之中，不止有歸元露。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我不騙你。進去之後，我會有我自己的目的。”
“但我保證，我的目的，不與你為敵。”
他的聲音很輕，月光下那雙眼眸裡，少了平日的溫和偽飾。
蕭晚吟與他對視。
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片沉靜的黑，像山巔上那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她收回視線，將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盤一處。
那一子落下，截斷了黑子所有的生路。
大龍被屠，勝負已分。
“你的棋，輸了。”
她站起身，將肩上的大氅取下，疊好，放在他身側的石凳上。
指尖離開布料時，無意間擦過他的肩膀。
他身體在那一刻微僵。
“我不需要完全信你。”
蕭晚吟看著他。
“我只需要，你說的都是真話。”
她轉身準備離開。
眉心傳來一陣灼熱，視野驟然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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