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朔那句話砸進宴席，篝火一晃。
周圍的草原權貴握著酒碗，半天沒動。
幾個老將軍互看一眼，嘴裡的羊肉都忘了嚼。
祁連璟的拳頭還壓在桌面上，碗碟叮噹亂響。
他臉漲得發紫，嘴張了又合，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大哥你耍賴！”
他總算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嗓子都劈了。
“你這是趁人不備偷襲！”
祁連朔舉著酒碗沒放，回頭瞥他一眼。
“求娶還要提前報備？”
“當然要！起碼讓弟弟們有個準備！”
祁連霄沒理這對兄弟的拌嘴。
他把卡在桌縫裡的酒杯拔出來，用袖口擦了擦杯沿，站起身。
“大哥好氣魄。”
他舉杯，唇角掛著慣常的笑意。
“規矩是規矩，草原婚約要大汗親口首肯，當事人也得點頭。蕭姑娘還沒開口，你這算自己說了算吧？”
祁連朔扭頭看他。
“少拿規矩壓人。”
“我哪敢壓大哥，我只是替蕭姑娘問一句。”
祁連霄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打了個旋。
“她要是不願意，你這碗酒可就白舉了。”
兩人對上時，一個人影拎著酒罈從旁邊擠過來。
祁連策踹開擋路的矮凳，一屁股坐到蕭晚吟面前的空位，把酒罈往桌上一墩。
“憑什麼你先說？我也……”
“你也什麼？”
祁連曜的聲音從右側飄來，語調溫和，神色沒變。
“三哥是想說‘我也喜歡’？”
全場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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