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晚吟指尖拂過那片格桑花瓣。
夜裡起了風，新翻的泥土氣息混著花草清香，鑽進鼻尖。
她收回手，起身望著那面獸皮小旗。
“春天來了。我帶你去看草原最美的地方。”
落款是個“策”字，筆畫刻進獸皮裡，自有不管不顧的勁頭。
天還未亮，院門被敲響。
蕭晚吟拉開門閂。
祁連策站在門外，一身利落騎裝，深棕色的頭髮被晨風吹得散亂。
他沒帶刀，手裡牽著兩匹馬的韁繩。
一匹是他常騎的黑色戰馬，另一匹是通體雪白的母馬。
他把白色母馬的韁繩遞來。
“給你挑的，它膽子小，不顛。”
蕭晚吟接過韁繩，馬兒溫順地在她掌心蹭了蹭。
“天沒亮，去哪兒？”
“看花。”
祁連策利落翻身上馬。
他俯身看她：“我答應你的。”
蕭晚吟沒再多問，踩著馬鐙跨上馬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還未甦醒的王庭。
馬蹄敲在石板路上，得得作響，在寂靜的街道里傳出很遠。
出了城門，廣袤的草原在眼前鋪開。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霧瀰漫，將遠山近草都籠上一層灰白。
祁連策放慢馬速，與她並行。
“怕不怕？”
他問。
“怕什麼？”
“霧大，容易迷路。”
“你帶路，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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