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朔的目光從馬鞍上的兩個人身上掃過去，在祁連策環著蕭晚吟腰側的那隻手臂上停了三息。
他的下頜骨咬緊了，眉骨上的淡疤隨著皺眉的動作往下壓。
“下來。”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聲音平得沒有一絲起伏。
祁連策的手臂沒有松。
他低頭看了一眼蕭晚吟的頭頂，又抬頭看了一眼祁連朔的臉。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大哥，我先看見的。”
祁連朔的拳頭攥了起來。
“你先看見的什麼？”
祁連策張了張嘴，大腦和嘴巴之間的通路明顯出了故障。
他的手臂從蕭晚吟的腰側鬆開了一寸，又收回去半寸，在松和不松之間卡了兩息。
祁連璟從祁連朔身後探出腦袋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三哥你完了！”
祁連策瞪了他一眼。
“閉嘴。”
“我又沒說什麼！”
祁連璟的嗓門拔高了，手指朝著馬鞍的方向指了指，又縮回去。
“大哥本來只是來等軍報的，是我說你倆往南坡去了，大哥才……”
他的聲音在祁連朔轉頭瞪過來的那一瞬矮了下去，縮到了嗓子眼裡。
“大哥我錯了。”
祁連策翻身下馬，落地的時候靴底在石板上砸出了一聲悶響。
他轉身伸手要扶蕭晚吟下來。
祁連朔比他快了一步。
祁連朔兩步跨到馬前，仰起頭，一隻手掌朝蕭晚吟伸過去。
掌心朝上，五指張開，手背上青筋微微鼓起。
祁連策從側面擠過來，肩膀撞上了祁連朔的手臂，一隻手也朝馬鞍上伸了過去。
兩個一米八九的人擠在同一匹馬的前面，互相推搡著，肩膀和肩膀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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