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晚的畫面,臉上更熱了。
那才不是什麼痛徹心扉的生離死別,只不過是……只不過是因為他惹老婆生氣了而已。
剛開葷的時候沒控制住自己的貪慾,把老婆在床上折騰得狠了,惹她生氣了,被趕去客房睡了一週,還順勢冷了他整整兩天。
那兩天顧淮嶼感覺天都塌了,那種患得患失的恐慌感,讓一個人縮在昏暗的作曲室裡,看著兩人定情那天的接吻照片,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一邊哭一邊寫下了這首充滿懺悔和熾熱悔意的《眼鼻嘴》。
而另一首《如果可以》,則是兩人窩在漢南洞公寓的沙發上,看了一部催淚的BE絕症電影。電影結尾男女主天人永隔,蘇晚意漫不經心地吃著薯片,隨口說了一句:“要是以後我也像女主角一樣不在你身邊了,你要記得找個年輕漂亮的……”
話還沒說完,顧淮嶼當場崩潰破防,他死死把蘇晚意按在懷裡,力氣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紅著眼眶嘶啞著警告她“永遠不準說這種話”,當天半夜他就爬起來,坐在地毯上看著熟睡的女主,寫下了這首害怕失去的曲子。
就在顧淮嶼盤算著一會從那條路去買排骨最方便的時候,錄音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探頭探腦地推開了一條縫。
申俊昊鬼鬼祟祟地張望了一圈,發現只有金總監和顧淮嶼兩個人,立刻放心地溜了進來。
他像只靈活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繞到沙發背後,然後猛地一把勒住了顧淮嶼的脖子。
“哥!可以啊你!”
申俊昊的大嗓門在安靜的錄音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我可都聽說了,金總監剛才在外面把你誇上了天,說你是什麼百年一遇的音樂天才,是被愛情之神親吻過的繆斯!”
顧淮嶼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嘿嘿。”申俊昊一點也不在意,直接一屁股擠在他身邊坐下,胳膊肘捅了捅他,臉上全是促狹的笑,“別裝了哥,我都看見了,你剛才對著手機笑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八卦的語氣問道:
“哥,你老實交代,到底什麼激發了你的創作靈感。”
“那首《眼,鼻,嘴》,我剛才在外面聽了一耳朵,那哭腔,那顫音,聽得我都快跟著掉眼淚了。”
申俊昊學著歌裡的調調,陰陽怪氣地念著歌詞:
“但也去是我不夠好吧,哪怕只是偶然,只要能再見你一面,那該有多好呀……嘖嘖嘖,太煽情了,真的太慘了。”
他湊得更近了,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的哥倫布。
“嫂子到底是怎麼折磨你的?”
“讓你寫出這種……像是被愛情折磨的不要不要的戀愛腦十足的歌詞啊?”
申俊昊的話,在顧淮嶼的腦海裡點燃。
那幾個晚上的黑歷史……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羞恥的、無助的畫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一幀幀閃回。
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甜蜜的粉紅,迅速轉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紅白交加的詭異顏色。
“天,哥,我問你音樂問題,你為什麼一臉嬌羞???”
“愛情到底是什麼魔力,能讓一個人前後發生這麼大變化?”
“我也好像嘗一嘗這名為愛情的魔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