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水晶吊燈垂落下來,傾射了一桌的暖光。砂鍋裡的臘排骨燉得咕嘟冒泡,油亮的紅燒肉臥在瓷盤上,最中間擺著一大盤剛蒸好的大閘蟹,紅亮的蟹殼沾著油光,連旁邊的蘸碟都飄著香氣。
周母拉著林黛坐在了主位,剛拿起筷子,就給林黛碗裡夾起一塊排骨。
“黛黛,快嚐嚐張嬸的手藝,這臘排骨是專門託人買的正宗貨,可香了。”
“謝謝阿姨~”
林黛甜甜地應了一聲,梨渦陷得深深的,軟乎乎的尾音把周母的心都喊化了。手裡的筷子都沒停過,不斷往女孩碗裡夾菜。
沒一會兒女孩的碗裡堆得都冒尖了。
林黛看著大閘蟹卻微微蹙著眉,犯了難。
她是喜歡吃蟹肉,但是蟹殼太硬,她怕刺到手。
周知讓一下就捕捉到了她的神色,他默不作聲地挑了一隻個頭飽滿的大閘蟹,手指利落地剝開了蟹殼,仔細剔除蟹腮蟹筋,一點點把雪白細嫩的蟹肉完整剔出來,再放進林黛的碗裡。
林黛抬眼,彎起一雙眸子促狹地望著他。
周知讓的耳尖頃刻間漫上了一層薄紅,慌忙低下頭,又拿起一隻繼續剝,嗓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
“蟹殼邊緣太鋒利了,你剝肯定很容易傷到手,留著我來。”
“喲,咱們堂堂周大設計師也會疼人了。”
周母的夾菜的手頓住,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忍不住笑著打趣,
“以前讓他為我剝蝦,他一口咬定自己的手是拿來畫圖紙的,做不來這些。今天倒是紆尊降貴了,這剔出來的蟹肉,比張嬸弄得還乾淨。”
說話的時候她還看向了站在後面的張嬸。
“是呀,太太。少爺這蟹肉剝得確實乾淨利落,我都快趕不上了。”
張嬸抿著嘴憋住笑意,連忙點頭附和。
林黛被調侃得臉頰都開始泛紅了,連忙夾起一塊蟹肉放進周母的碗裡,晃著她的胳膊撒嬌,“周阿姨,您就別拿我們取笑了。這塊給您吃。”
“好好好,我們黛黛害羞了,就不打趣了。”
周母笑意盈盈,開心地吃下夾過來的蟹肉。
這一頓飯下來,周知讓大半的時間都在埋頭剝蟹。一隻只飽滿白嫩的蟹肉源源不斷送到了林黛碗裡,自己反倒沒有吃上多少。
夜色漸深,晚飯結束,在周母依依不捨的目光中,林黛坐上了周知讓的車。
一上車,林黛就側過身拉起周知讓的手掌。
剝了一晚上的蟹殼,修長的手指變得微微紅腫。
林黛小心摩挲泛紅的地方,眼神帶著心疼,“手都磨紅了,阿讓,你真好。今天這蟹肉,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次了。”
周知讓長眸漾起淺淡溫柔地笑意,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
“見你吃得開心,我就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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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吹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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