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行簡低下頭,小心翼翼地。
靜謐的房間裡,月光鋪了滿地,只有極細碎的的輕響。
像春雨落在了剛抽芽的桃枝上,甜甜的,軟軟的。
指標轉呀轉,直到秒針繞著鐘面走完了三圈,陳行簡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身。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陳行簡沒有立刻就走,他在床邊佇立了許久。視線落在女孩紅腫的唇瓣上,他的喉結止不住地滾動。
男人最後俯下身,在她的發頂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隨即他走了出去,門被帶上,鎖舌彈回去的聲音隱沒在夜色裡。
早上,林黛醒來走進衛生間,鏡子裡映出女孩的臉。
她抬眼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唇瓣明顯腫了,顏色比平時更加紅豔。她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一陣癢痛襲來,疼得她蹙起細眉。
怎麼會這樣?
睡前明明好好的,她睡覺前也沒有咬嘴唇的習慣啊。
洗漱好,林黛走出房間,便聞到了一陣香味。
陳行簡正端著兩盤早餐從廚房走出來,瓷盤裡臥著的溏心蛋邊緣煎得金黃,半融化的芝士順著吐司往下淌,在盤底暈開一小片奶黃。
“醒了?我隨便做了點。”
他穿了件藍色格紋襯衫,腰間繫了一條米白色的圍裙,襯得他腰細腿長。淺金色的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又長又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五官精緻立體,俊美得如同被聖光籠罩的太陽神阿波羅。
林黛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遞來一杯牛奶。
她順著手臂往上看,恰好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睛,往日盛滿冷意的眸子,此刻卻很溫柔。
心裡那點怪異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接過牛奶,輕聲道謝,隨即彎著眼睛問,“行簡,你是遇到什麼開心的事了嗎?感覺你今天的心情特別好。”
陳行簡沒忍住,翹起唇角,把餐盤推到她面前,“因為昨晚做了一個美夢。”
“美夢?什麼美夢呀?”
林黛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唇角沾著點奶漬,好奇地問。
陳行簡的眸色瞬間暗沉,緊緊盯著她的唇角。
林黛見他看著自己發怔,抬起白嫩的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行簡,你怎麼了?”
下一刻,男人湊近,在她震驚的目光中,伸出拇指擦過她的唇角。
“你、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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