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有一條漆黑的長廊，陳行簡循著手機裡的紅點，一步一步走到長廊最深處的一間房門口。
手指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
房門被開啟。
下一秒，饒是素來波瀾不驚的陳行簡，呼吸也猛地一滯，瞳孔驟縮。
身後跟上來的秦緒察覺不對，隨意探頭往裡面一瞥。
在看清房間裡的瞬間，他整個人怔在原地，脫口而出一聲低吼，“臥槽……姜許踏馬才是真的變態！”
四面牆壁，從上到下，密密麻麻全是林黛的照片。
每一張角度隱秘，時間跨度也長。
偷拍，收藏，一點點拼湊出一個女孩完整的日常。
真踏馬噁心。
秦緒別開視線，不願再多看牆上老鼠留下的炫耀作品，餘光掃到地上一隻粉殼手機。
他彎腰撿了起來，按了幾下電源鍵，毫無反應，電池可能早就被姜許摳掉了。
“手機廢了。”
秦緒聲音乾澀，隨手把手機揣進兜裡，
“這下你那定位，也沒有用了。”
陳行簡還站在牆邊，一動不動。
長久的沉默後，陳行簡抬起手撫摸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微微歪頭，大眼睛盛滿了碎星，笑得很甜。
秦緒走到他身旁，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胸腔裡的火氣再次往上湧。
“平日裡看著溫和有禮的，誰想到背後留一手。”
陳行簡收回手，垂在身側緩緩握成一個拳頭。
“出境航班的航線，乘客名單，落地城市。”
他抬眼看向秦緒，眼睛暗沉得嚇人，“你那邊最快多久能拿到。”
“你懷疑他會帶著黛黛出國？”
秦緒挑起一側鋒利的眉峰。
“不是懷疑，是肯定。”
姜許敢把手機留在這，不可能不留後路。
別墅只是一個迷惑他們的空殼。滿牆的照片，算是他留下的，一場近乎病態的挑釁。
陳行簡轉身，不再看那令人窒息的牆面，邁步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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