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堂上，老師在講臺上娓娓講課，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林黛把身子往旁邊側了一點，章譯林正轉著筆走神，察覺到身旁的動靜，抬眼瞥了她一下。
林黛微微傾身，壓低嗓音，“我現在沒有書，可以和你一起看嗎？”
一股淡淡的甜香撲面而來，章譯林下意識皺眉，心裡冒出個念頭。
這女孩還噴了香水？怎麼這麼香？
林黛見他皺著眉不說話，誤以為他不願意。黑亮的大眼睛瞬間蒙上了一點點小委屈，連忙把兩隻小手舉到桌面下，對著他比了個拜託的手勢，“拜託拜託啦～”
章譯林的眉峰皺得更深了。
香就算了，怎麼說話還嗲嗲的。
他長這麼大，身邊能說得上話的女生就許瀟瀟一個。印象裡女生不都該像許瀟瀟那樣，大大咧咧跟男生稱兄道弟的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上這麼嬌軟的人，感覺隨手一捏都要化了。
他撇過頭，不再去看她那雙大眼睛。修長的手指捏著課本的邊緣，往兩人中間推了過去。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林黛看著攤在兩人中間的課本，抿唇偷偷笑了一下。她往他身邊又湊了湊，兩個人的肩膀隔著薄薄的布料，幾乎要貼在一起。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章譯林卻半點沒看進去，鼻尖縈繞著全是身邊人那股淡淡的香味。他手裡的圓珠筆轉得越來越快，“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章譯林。”
林黛聲音壓低，溫熱的氣息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飄過去，“剛剛老師講的那個輔助線，我沒太跟上，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呀？”
章譯林的後背瞬間繃緊，他側過臉想開口，鼻尖差點撞上她的額頭，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了。女孩齊劉海下的小鹿眼溼漉漉地望著他，連眼尾的粉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這裡，為什麼要往這連啊？”
林黛的手指指了指書上的一處，指尖不小心蹭過他的手背。章譯林手指猛地蜷縮在一起。
他清了清有點發緊的嗓子，“因為這……”
剛想要往下說，林黛的腦袋又往他這邊挨近，軟乎乎的發頂碰到他的手臂，她的呼吸掃過他的手腕，癢得男生差點把筆都要甩出去。
“我還是沒太懂。”
女孩眨了眨眼睛，“你能不能往這邊靠近一點呀，我坐得遠，連字都看不清。”
遠？
章譯林瞥了瞥兩人之間的距離。
課桌就這麼窄，兩人肩膀都挨著，呼吸都快纏一起了，哪裡遠了？
他沒理她。
林黛直接端著椅子往他那邊又挪了一下，椅子腿在地面蹭出一聲輕響。在章譯林震驚的目光中，兩人的膝蓋撞在了一起。
“好了，這下就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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