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面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淡,來找我講題的時候總愛發呆走神。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整個人瘦了一圈。
可這又如何,我不在意,一個工具人而已。
每天應付她的那些問題,連腦子都不用動,手指在草稿紙上飛快寫著步驟,視線卻越過她的肩膀,往斜後方林黛的方向瞟。
她正撐著下巴聽章譯林講籃球賽的趣事,笑得時候梨渦陷得很深。
我心底的煩躁又往上冒,筆尖在紙上狠狠劃下一道深痕,把整張紙都戳破了。
許瀟瀟在週五放學的路上攔住了我,她紅著眼睛主動和我提了分手。
我點頭同意,和當初答應她表白時一樣的乾脆利落。
許瀟瀟本來還強忍著的眼淚,瞬間就決堤了,崩潰地看著我,“方緒白,你從頭到尾,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愛過我?”
我心底只剩下無盡的厭煩。
這世上,除了林黛,所有人的眼淚都讓我覺得廉價又聒噪。
我冷漠地丟下兩字,“從未。”
隨即我便轉身離去。
身後是她崩潰絕望的哭喊,“那你為什麼要同意和我在一起?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我的腳步沒停,後背挺得筆直,徑直走出了校門,把那質問聲遠遠甩在了後面。
我沿著街邊往家走,晚風吹得我的外套獵獵作響。我摸出一顆煙點上,煙霧順著鼻腔飄出來,指尖的火星在暮色裡明滅。
我知道自己早就不正常了。
自己已經跟著女孩一起,往黑暗的深淵裡滑下去了。
我再也沒有辦法像個正常人一樣,去接受一份乾淨的喜歡。
可我一點都不後悔。
長假一來,我便黏著她。外面下雨,我把她壓在臥室的大床上,纏著她不肯撒手,空氣裡都是屬於她的、甜軟的香吻。
床頭的手機不斷震動,螢幕亮起,章譯林的名字在昏暗的臥室中格外顯眼。
我垂眸看著那刺眼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殘忍的笑。
毫不猶豫就把這個名字拖進了黑名單。
被玩膩了的東西,就該老老實實滾回原處,還敢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真是可笑。
“是誰呀?”
她枕在我胳膊上,慵懶地想撐起身子去看螢幕,被子滑落,露出她圓潤白皙的肩頭。
我伸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下去,力道有點兇。把人重新按回了枕頭裡,唇齒間的菸草味混著她身上的甜香,我含糊道,“沒事,騷擾訊息,我已經拉黑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了她的睫毛上。我醒得很早,撐著胳膊側頭看她的睡顏,指尖蹭過她軟乎乎的臉蛋,心軟成了一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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