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就真的一點留戀都沒有?”
身後響起一道清冽乾淨的男聲。
林黛聞聲轉頭,裸著上半身的男生走了出來。肌理線條流暢利落,寬肩窄腰的身形挺拔得像棵白楊樹,薄薄的肌肉覆在修長的骨架上,沒有一點贅肉,冷白的皮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淺淡的光澤。
清瘦卻充滿力量感。
“我要是真有留戀,你又要躲在房間冷著臉喝一晚上的酒了。”
林黛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重新把視線落回樓下。
男生低笑出聲,那張素來冷淡的臉,此刻漾開淺淺笑意,如同冰雪消融,很迷人。可林黛並沒有看見。
他上前一步,從身後把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下巴隔在她的肩窩上,低頭湊到她嘴邊,“喝的什麼牛奶,甜不甜?我嚐嚐。”
他舌尖掃過她沾著奶漬的唇瓣,眯著眼說,“真甜。”
林黛伸手往他胸口推了一把,“方緒白,你真是有病。”
方緒白半點不惱,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滾燙的胸口上,“我是有病,病得不輕,只有你能治。”
掌心下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手。
他低頭盯著她的眼睛,“感受到了嗎?它只在你面前跳得這麼快。”
林黛猛地抽回手,轉身往裡走,隨口丟下一句,“無藥可救。”
方緒白站在原地笑,側頭掃了一眼樓下還在仰頭張望的高大男生,眼底冷得像結了一層冰。隨即轉身跟著女孩走回了屋裡。
吃完飯林黛就犯了困,她窩在沙發上把自己縮成了小小的一團。眼皮迷迷糊糊地往下垂,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盹的小貓。
“這裡涼,進房間睡。”
方緒白走過去,彎腰輕鬆把她打橫抱起來,她下意識往他溫暖的懷裡縮了縮。
推開臥室門,粉色氣息撲面而來。粉色紗窗、粉色地毯,連被套都是軟萌的櫻花粉,和他平日裡清冷疏離的氣質格格不入,卻生出種極致的反差張力。
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蓬鬆柔軟的大床上,手指替她脫掉沾了水的白襪,扯過被褥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林黛腦袋沾到枕頭,就往被子裡鑽,睫毛顫動兩下,軟乎乎的臉蛋埋在床上,乖得不像話。
方緒白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暖黃的床頭燈落在他立體的側臉上,褪去了素來的冷淡,眉眼溫柔得一塌糊塗。只有他知道,這副清純漂亮的皮囊下,藏著一顆多麼殘忍無情的心。
畢竟他們在一起已經很多年了,他了解他,也離不開她,哪怕她對自己一樣的無情。
方緒白俯身,手指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動作小心又珍重。
他輕聲呢喃,“不管你的心會臨時飄在哪,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會是我。”
樓下的雨還沒停,章譯林手中的傘被風吹得歪了半邊,雨水打溼了他的肩膀,冷風吹得他臉生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或許還在抱著期待,盼著樓上的人能往下看他一眼,可憐他這副狼狽的樣子,然後下來找他。
他站在雨中等了很久,風越來越大,雨也越來越大,可他想見的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林譯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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