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他們家唾手可得的江山,如今卻面臨落空的風險。
之前他們還盼望最興來身體再壞一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沒了。
那依照曾經備選皇子的身份,自家的勝算會最大。
可等來等去,沒等來趙昕的病情加重的訊息不說,卻等來了皇三代馬上就要生出來的破事!
得知王妃有孕,濮王府上下全員緊繃,所有人都還在偷偷祈禱這一胎是公主。
濮王深知樹大招風,立刻嚴令家中子弟閉口不談儲位,不參與任何宗室結黨,極致降低存在感,對外比誰都恭順低調。
可背地裡,他依舊派人頻繁打探雍王府的起居安胎的情況,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趙宗實本人更是沉得住氣,面上溫良謙恭,勤勉讀書。
一副毫無野心的宗室賢王模樣,實則心底暗流洶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無意外,這一胎的性別,直接決定他這輩子能不能觸碰九五之尊的位置。
放眼整個京城宗室,所有人的心思都高度統一:
明面上全員喜慶恭賀,送禮朝拜稱頌祥瑞,一派宗室和睦、朝野安寧的景象。
但私底下,邕王觀望僥倖,兗王不甘蟄伏,濮王府隱忍博弈。
回想起從前暗自盼著最興來早夭的心思,再看看眼前的局面,都只覺得造化弄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男嬰降生,明面上趙昕一脈就徹底坐穩國本了。
濮王、邕王、兗王等所有宗室,此生徹底與皇位無緣。
可一日不見最終結果,心底的幻想就一日不滅。
只是帝心銳利,皇子嚴控,後宮制衡,皇城司監視無處不在。
這群心懷算計的宗室,沒人敢越雷池一步。
只能各自揣著心思,懸著心默默觀望這場決定大宋未來的胎氣吉凶。
御內暖閣之中,仁宗,曹皇后,苗貴妃,還有趙昕圍坐一處。
仁宗指尖重重叩了叩桌案,臉色沉得厲害:“如今王妃胎息已滿四月。
咱們內裡已然心裡有數,外頭宗室卻還矇在鼓裡,依舊到處上躥下跳四處打探!
先前見昕兒自幼病弱,暗地裡就盼著他早亡。
即便到了現下這個時候,他們竟還不死心,抱著那點虛妄的妄想不肯罷休,真是該死!”
曹皇后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冰冷:“正因只有咱們幾人清楚內情,為了孫兒,才更不能有半分鬆懈。
後宮這邊的防備直接提到最高等,嚴鎖內外傳信的渠道。
但凡有王府私遣人往來打探訊息,一律攔下,絕不讓流言禍事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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