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在他面前膽大的小妮子會受那麼大的驚嚇,應激的劃出了一道長痕,線條又粗又重的,這畫算是毀了。
“免禮,坐!”皇上抬手叫起。
魏忠這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叫人快速的將皇上專用坐墊墊好,擺上茶具、點心了,引皇上坐下。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做完一切後又迅速退下,就跟沒出現過一樣,小亭子裡就只剩下他們四人。
他是皇帝,即便真做錯了事也不會有人敢責怪他。
所以剛剛的事只能當作無事發生。
皇上:“舒寶林,說說吧,賣弄一下你的絕技。”
要不是他在前面點頭,憑她一個小小寶林,給再多的銀錢也不會有人搭理她,更別說拿到粘土那些東西了。
這兩人也是真會找地方,害得他繞那麼遠的路,路上的時間都夠他批好些奏摺了。
“投機取巧罷了,不敢說絕技。”然後雁翎硬著頭皮乾巴巴的把之前給陳寶林說的製作步驟又說了一遍。
皇上聽得內心發笑,她倒是會避重就輕,只說了製作的過程,材料怎麼來的她怎麼不說。
為了那一小把粘土,她少說也得花費了近百兩銀錢。
她倒是機靈,收買的都是幾個沒人看上眼的小太監,其中一個和侍衛有些接觸,搭上這條線又收買了侍衛,讓他在外面想辦法找粘土帶進來。
這點小事原本是可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她做得隱蔽,身邊的映荷是個能幹的,跟誰都能說上兩句。
只是那侍衛是他的人,皇上也想到這般要巧,被報到他這裡來了。
有他的准許,侍衛光明正大的去工部那裡拿了。
因著這個,那小妮子又給了他一次賞錢,說是欠人情了。
這小傻子。
“哼哼,是個有本事的,連這樣的法子都能想出來。”皇上哼笑,意有所指。
轉頭看向陳寶林,陳御史的孫女,看著可比她那動不動就要死柬的祖父順眼多了。
“傳朕旨意:寶林陳氏,秉質澤嘉,持躬溫淑,早傳婉娩,椒庭之禮教維嫻,賜封號‘順’。”
不過是一個封號,算是對毀了她畫像的補償,把她打發走。
雁翎捏了一下陳寶林的手,示意她謝恩。
陳寶林沒想到會有驚喜砸到她頭上,連忙跪下磕頭謝恩,“嬪妾謝過皇上恩典,皇上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皇上淡淡的道。
目光卻落在順寶林後面跟著跪下的雁翎身上。
順寶林沾了小姐妹的光,得了好處也不在意那幅毀掉的畫了,反正有的是機會再畫一幅。
這封號可就不一樣了,嘿嘿,這小姐妹交得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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