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她院裡的耳目,早就告訴他了,每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是為了去和順寶林見面,回來了她還要自己再臭美好一會兒才肯拆卸洗漱。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偏偏是反著來的,真是不像話。
他那麼久不進後宮,也沒見她往養心殿送個湯遞個荷包手帕之類的,御花園也不去一回。
要是後宮妃嬪都像她這樣的話,他這皇帝就該著急了。
雁翎:“別在意那些細節,皇上您就說好不好看吧。”
皇上點頭,認可她的審美,“是不錯,以後來見朕也要這麼打扮。”
跟她聊天很放鬆,她向來膽大有話直說,不會藏著掖著,心思都在臉上了。
“不要,反正都要卸,太麻煩了。”雁翎心直口快,直接拒絕一切麻煩。
“你是什麼話都敢說,也不怕朕怪罪於你。”她也不是傻大膽啊,還挺有眼色的,怎麼就不怕他呢。
雁翎開玩笑的回他,“嬪妾養過一隻小奶狗,胖嘟嘟毛絨絨的很可愛,嬪妾最喜歡逗弄它了,把它惹急了還會張嘴咬人,可惜牙都沒長全呢,咬得一點都不疼,跟撓癢癢似的。”
雁翎是摸清了皇上的性子才敢這麼說的,他要是那種:‘朕可以不愛你,但你不愛朕,你就是有罪。’的性子,她死都不會說。
咱們這位皇上啊,是個沒有情根的,極度自我的一個人,對皇位有著超強的佔有慾,他不允許有人覬覦他屁股底下的龍椅,即使是自身血脈也不行。
沒看到他後宮爭鬥不休,死的死、廢的廢,子嗣更是小貓似的三兩隻,他都不帶看一眼的,到目前為止就沒有一個皇子能活到成年的。
現在的大皇子才十歲,三皇子也才六歲,四、五皇子一個四歲一個兩歲半。
而皇帝今年三十七歲,什麼問題,很明顯了吧!
皇上了然輕笑,摸了摸她頭,“你對自己的認知倒是透徹。好了小狗,該回去洗漱安置了。”
他並不覺得這樣的認知有什麼不對,他自己也認為整個後宮就是一個華麗的牢籠,裡面的女人是他圈養的寵物。
平時打打鬧鬧、自相殘殺很正常,反正又傷不到他,只要不是威脅到他的皇位,他都不會去過多幹預。
最多鬧得動靜大了,他才會去接管。
他正值壯年,身體康健,並不著急繼承人的問題。
他給了她們懷上的機會,自己保不住皇嗣那就是無能。
他將這些女人分為兩大類:一類是政治的平衡,家裡前朝得力的,位高權重的,這類人他願意給幾分體面。
二類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誰能讓他開心他就願意寵誰,能不能平安生個皇嗣、能爬多高就全看她自己的本事。
小妮子很聰明,對自己的定位看得很通透,這點就已經勝過大多數人了,也有手段,就是運氣差了點,一腳踩進他的坑裡。
雁翎躲著他手,“啊呀呀,就打個比喻,不是讓您真把嬪妾當…嬪妾生氣了哦。”
“翎兒所言極是,不過是個比喻,哈哈哈。”
這一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白天被挑起的火氣到這一刻全面噴湧而出。
雁翎為了不讓自己受傷儘可能的配合他,換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狂風暴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