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過了半個月。
被惠充儀罰抄經書的王才人,堅持了一個星期,就在身邊宮女的出謀劃策之下,請了太醫,被告知孕期不能久坐,要注意多走動活動身體。
王才人因此免除了抄經書的懲罰,在宮女的各種恭維洗腦下,她又開始支愣起來了。
宮女彩菊在給她揉肩膀,“才人,花房暖棚裡最近培育了好些花草,好些小主都差人去挑選了幾盆,咱們可要也去拿兩盆?”
王才人撇嘴嫌棄,“不過幾盆花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武家出身的王才人,比起那些脆弱的花花草草,她更喜歡到手的實惠。
像昨天宋御女為了討好她,給她送來了一匹新料子,她就挺喜歡的,面料柔軟舒適,剛好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做衣裳。
宋御女雖然出身不高,但她手頭富裕,王才人願意給她面子。
宮女垂著頭恭敬回答,“外面天冷,您又只能在院子裡活動。咱這也沒個鮮亮的,奴婢就想著在屋裡放兩盆,您看著也高興。”
王才人不疑有他,對於身邊宮人的討好接受良好,還覺得是理所當然。
自從她懷有身孕以來,多的是上趕討好她的人,低位嬪妃送禮交好,宮人更是一擁而上,好聽的吉祥話都不帶重樣的。
彩菊就其中之一,王才人看她機靈,還能幫她出謀劃策,就把她提為三等宮女,讓她在外面跑腿收集訊息,平時沒事的時候不會讓她近身伺候。
有點謹慎,但不多,這小小的院子都快漏成篩子了,到處是別人的眼線。
“那就去拿兩盆吧。”王才人滿不在乎的隨口吩咐。
既然別人都要了,那她也隨波逐流,要來兩盆吧,跟著附庸風雅一番。
彩菊腳程快,很快就給王才人搬來了兩盆蘭花。
另一邊,給芳才人拿花的奴才路上被耽誤了一會,慢上一步,蘭花都被選走了,一打聽最後兩盆是被王才人院裡的人。
芳才人一聽奴才回話,氣的摔碎了桌上的茶具。
“賤人!我就不信回回都這般要巧,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就跟我過不去。
你們也是個沒用的,點心、點心要不來,蘭花、蘭花也沒趕上,要你們何用!都給我滾出去跪著!”
但她到底也沒有失去理智,王才人肚子裡還有個免死金牌,為了這點小事跟她鬧起來她也不佔上風。
這口惡氣被芳才人硬生生憋下去了。
直到第二天請安散場回去的路上,芳才人走在前面,卻被後面的王才人撞了一下。
新仇舊恨讓芳才人徹底爆發,“王才人眼睛是長天上去了,看不到前面有人了。”
“實在對不住了芳才人,我還有事,著急回去。”王才人今早早膳用的是粥,還多喝了半盞茶,這會兒真著急回去呢。
自從懷有身孕後,她身上各種小毛病腰痠背痛就不用說了,最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隨著肚子鼓起她開始憋不住尿意,稍微喝點水就要出小恭。
芳才人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本小主位份比你高半級,你不給我見禮就算了,撞了我還想一走了之?”
“我不是給你道歉了嗎?你還要如何?本小主也不過是蹭了你一下,芳才人何必如此斤斤計較。”王才人掙脫她鉗制住自己的手,她真的著急回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