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迎面撞上一個人。
“鬱老師？”
那人打量著鬱清，語氣有些不確定，但看渾身熟悉的氣質，不由猜測道。
“哎？容修？”
鬱清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年。
和狼狽的她不同的是，容修穿的很正式。一身利落的制服外套，赫然是之前給她發過的那套，矜貴禁慾。
聽到聲音，容修更加確認了，仔細打量著眼前人。
只見，女人的頭髮溼噠噠地貼在臉上，藍色顏料從下巴一直淌到領口。整個人像一隻掉進染缸的貓。
縱然如此，也遮掩不住漂亮的容顏。
不愧是她，連狼狽的時候都這麼好看。
容修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帶點敬意。
挑釁她？
鬱清本來還能繃住，看他居然敢嘲笑，忍不住瞪他：“你是在幸災樂禍嗎？看我不爽？”
容修立刻收住了笑容。
“抱歉，我沒有這個意思。是我不好。”他說著，已經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黑色絲絨裹住她狼狽的身子，帶著他身上好聞的香氣。
鬱清下意識想推辭：“不用，我會把你的衣服弄髒的。”
“不礙事的，不用擔心，這件衣服也值不了幾個錢。你才是最重要的。”
容修輕柔地拉起她的手，“我帶你去美術教室，那裡有水池。”
舊教學樓的美術教室在三樓，走廊的燈壞了，越往上走越暗。
鬱清眯著眼睛，睫毛上幹掉的顏料讓視線更模糊了。
“快到了嗎？”
話音未落，她的腳不知被什麼絆倒，整個人往前栽去。
容修迅速反應過來。
長臂一收，扣住她柔韌的腰肢，另一隻手掌穩穩覆上她的後腦。
兩個人失去平衡，一起跌倒。
鬱清閉上眼，但奇怪的是，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感。溫熱的手掌墊在她腦後，她靠在少年的身上，軟乎乎的。
這裡的燈是全壞的，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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