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川死死咬住嘴唇，怕自己一開口，又會發出奇怪的聲音。
在他不捨的目光下，鬱清從他身上翻下來，繫上安全帶，接著掏出手機。
“我給管家打電話，讓他過來開車。”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鬱清簡單說了情況，報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沈燼川呼吸慢慢平復，忍不住用手背擋住自己的眼睛。
他沒臉看她。
他剛才做了什麼？攥她的手，把臉埋進她掌心裡，扯她的衣角，還差一點就……
正胡思亂想著，一道聲音打斷他：
“二哥。你把藥喝了吧。”
鬱清神色淡淡地把藥和水遞給他，好像剛剛按摩的不是她一樣。
沈燼川接過水瓶，把藥塞進嘴裡，仰頭灌下水。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
“謝謝清清，剛才……嚇到你了吧。”
“沒有，”鬱清說，
“你是我哥，你什麼樣子我都能理解，何況你不是還生病了嗎？”
聽聞，沈燼川心裡滋味複雜。
一半是慶幸。
慶幸她在意他、關心他。另一半是厭惡自己，厭惡自己這種病症。
手指收緊，塑膠瓶身被他捏得變了形，發出細微的聲響。
鬱清渾然不覺，低頭翻著手機。
空調出風口送著冷風，吹得她耳邊碎髮輕輕晃動。
她抬手把那縷頭髮別到耳後，白淨的耳廓就這樣顯露出來。
沈燼川立刻收回視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冷靜，冷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束車燈從後方打過來。
車門被拉開，鬱清有些欣喜，“林叔？”
看清眼前人才發現，來的卻是沈寂，鬱清怔愣：“林叔沒來嗎？哥，你這幾天不是還有事要忙嗎，怎麼突然來了。”
“我比較擔心燼川。”
沈寂格外平淡，眼眸卻是有些緊張地落在她身上。確認她平安無事之後，才轉向駕駛座上的沈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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