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和沈母一時語塞。
理智告訴他們，他們無權剝奪女兒與血親相認的權利。
血緣是斬不斷的，他們最怕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可感情上，他們一萬個不願。
沈母幾乎要衝上去質問，卻被沈父一把拽住，低聲勸道：“……給女兒一點時間吧。”
沈燼川的神情也在一點點碎裂。
妹妹……難道不再是他妹妹了？
那他的心，要空掉多大一塊？他從未如此恐慌過，清清要有比她更親近的人了。
只有沈寂表面依舊冷峻，可指節已攥得發白。
他輕聲開口，一向穩定的嗓音卻掩不住顫意：“沒事的，清清。你離開的話，我們也不會阻攔你你。”
“我只希望……你還把我們當作家人，把我當作你的哥哥。”
鬱清遞給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再面對男人，卻是毫無波瀾。
她冷靜地說：“好啊。那你再解釋解釋，我的身世，我小時候的事。”
“還有，我為什麼會變成啞巴，為什麼我八歲之前說不了話。全部，給我說清楚。”
如果是旁人聽來，似乎有點無情，對這個“父親”太過殘酷。
可是鬱清知道最愛她的是誰。
明明親愛的人就在眼前，為什麼要聽陌生人的一面之詞？
男人立刻點頭如搗蒜：“清清，我都能解釋！前面那些，你其實已經信了對不對？”
他拼命掙扎著，苦苦哀求：
“我跟你單獨說好不好？這裡人太多……你給我留點面子，我一定把一切都告訴你！”
在這兒不能說？
鬱清沉吟片刻，終究還是信了沈家的安保。
沈母心痛地攥住她的手：
“清清，你去吧。但凡他敢動你一根頭髮，我絕不輕饒！”
男人苦笑，面色慘白：“我……又能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什麼呢？”
鬱清長吐一口氣：“行。”
保安鬆了手，男人剛想湊近，鬱清便遞過去一個冰稜般的眼神：
“勸你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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