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從她微蹙的眉心，滑到泛紅的唇瓣上。
他心裡泛起一點細微的悔意。
之前發病時確實失了分寸。
沈寂站起身，輕手輕腳地去衛生間擰了條溫熱的毛巾。
回到床邊。
（刪）
他替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離開了。
*
監獄走廊陰冷。
內有幾排牢房，滿是潮溼發黴的味道，混雜著陣陣汗腥味。
許建國被關在許言深的隔壁。
不過幾步之遙，曾經叱吒風雲的許氏掌權者，如今穿著同一身灰藍色囚服，頭髮凌亂，雙目赤紅。
隔著鐵欄，他看見了對面安然坐著的兒子。
“畜牲！你真是個白眼狼！”
他猛地撲到欄杆邊，攥緊鐵柱，嘶聲怒吼，“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怎麼敢出賣我？！”
聲音在狹窄的走廊裡迴盪。
他怨他，恨他。
一腔暴怒無處發洩，他恨不得把對面那張淡漠的臉撕碎。
許言深摩挲著褲縫，抬眼看向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
他唇邊勾起一絲極淡的笑，“那又怎樣？你這些年做的壞事，還不夠多嗎？”
許建國的瞳孔猛地一縮。
許言深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你也不想想，當初你是怎麼把我媽逼走的？”
“她給你鋪了多少路，墊了多少底，你就是這樣對她的？
她走的那天晚上，你在酒局上跟人談笑風生，連電話都沒不接。”
他語氣驟然冰冷：“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做這些，不過是為了給我媽討個公道罷了。”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有透骨的平靜。
看著父親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許言深心底湧起一絲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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