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琳做了一個夢。
夢裡，毛茸茸的小狐狸渾身溼透，蹲在角落裡用控訴的眼神望著她。
一覺睡醒，伊瑟琳看向床頭，小狐狸玩偶安安靜靜地坐著，毛髮蓬鬆柔軟。她像往常一樣，戳了戳它的肚子。
軟軟的，還有點溫度。
嗯？不對勁。
一個荒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型，但她不敢確認。
這也太離譜了，怎麼可能呢？
更衣之後，院門被輕輕叩響。
“伊瑟琳小姐，我來打掃院子了。”
裡安的嗓音有些發悶，和之前清亮活潑的感覺完全不同。
伊瑟琳推門。
只見小狐狸少年手裡握著掃帚，腦袋一點一點的，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在地上。
他聽到開門聲，連忙抬起頭來。
精緻漂亮的臉蛋上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原本澄澈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可憐極了。
“裡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伊瑟琳皺起眉，快步走過去，“發生什麼事了？你昨天晚上沒睡覺嗎？”
“沒事的，伊瑟琳。”裡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只是昨天下午去樹林裡打獵，運動得太累了。”
伊瑟琳半信半疑。
打獵？什麼樣的獵物能把他累成這樣？
不過也沒問，說道：“要不，你先進來坐一會兒吧，這個狀態還來打掃，我不放心。”
裡安推辭了兩句，最終還是被她拉進了房間。伊瑟琳給他倒了杯溫水，他在椅子上坐下，小口小口地喝著。
伊瑟琳在他對面坐下，把床頭的小狐狸玩偶拿過來，放在桌上：“裡安，這個是你做給我的，對吧？”
裡安的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他目光飄忽，“是、是的。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我很喜歡。”伊瑟琳說，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玩偶毛茸茸的尾巴。
她盯著他的表情：“但是我發現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比如，昨天我給這個玩偶洗澡的時候……”
“唔！”裡安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隨即死死咬住下唇。
伊瑟琳的手霎時停住，只是摸了一下玩偶的尾巴而已。
荒誕的猜測，似乎正在被一步步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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