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捏著空杯，眼神渙散地望著桌案，方才刻意裝出來的平靜淡然，此刻盡數卸去。
她側過頭看向蘇冉，聲音軟軟的，帶著酒後壓不住的酸澀。
“冉冉……我其實一點都沒有看上去那麼無所謂。”
蘇冉安靜看著她，沒有打斷。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動心，我滿心歡喜，以為遇見了知己良人。我從沒想過……這份真心，換來的從頭到尾都是隱瞞與欺騙。”
她鼻尖微微泛紅，聲音輕得像嘆息，“方才我故作冷淡，喊他江公子，擺出一副徹底放下的模樣，可我心裡……還是放不下。我只是逼著自己裝作不在意而已。”
蘇冉伸手輕輕覆住她冰涼的手背，眼底滿是心疼，語氣溫柔安穩。
“我都知道。方才在茶樓門口，你攥著我的手那麼用力，我便全都明白了。不必強迫自己立刻釋懷，難過本就是理所應當的。慢慢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陸書瑤眼眶一熱，又勉強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幾番下來，酒意徹底席捲全身，她腦袋一重，身子輕輕歪靠在桌邊，眼皮沉沉合上，就這樣醉了過去。
蘇冉雖然也有些頭暈，但喝的並不多，神志還算清醒。
她起身推開雅間的房門，喚守在外的素禾與陸書瑤的貼身婢女進來。
“你們二人護送阿瑤回謝府，路上仔細照看。”
素禾快步上前幫忙扶住昏睡的陸書瑤，眉宇間藏著幾分擔憂，低聲問道：“公主，那您呢？要不要屬下留下來陪著您？”
蘇冉輕輕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廊下暗處的身影。
“無妨，你們先送阿瑤回去。玄一在此護著我，不會出事，我在酒樓稍作片刻便回。”
素禾見她主意已定，不再多言，小心攙扶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陸書瑤，緩緩下樓離去。
蘇冉目送幾人攙扶著陸書瑤走遠，抬手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灼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她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倒的竟是性子凜冽的寒江釀。
她輕輕放下白玉酒杯，垂眸看了眼杯中殘餘的酒漬。
拋開烈意不談，這酒的滋味，確實稱得上絕佳。
淡淡的酒意緩緩漫上四肢百骸，蘇冉乾脆手肘撐著桌沿，閉目小憩片刻。
歇了一陣，她才緩緩掀開帶著幾分迷濛的雙眼，站起身輕輕晃了晃發沉的腦袋。
取了一錠銀子擱在桌面上，推門走出雅間。
踏出滿月樓的大門，她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面。
果不其然，在酒樓對面的小吃攤前，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蘇冉腳步微微虛浮，一步步朝著那人走去。
行至謝聿辭身側，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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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做裡這在你，辭聿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