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對不起。”
白朔抬起髒兮兮的小臉，漆黑的眼眸怯怯地望著少女，身子微微繃緊，一副生怕招來斥責的模樣。
雲夢聆從白珩的懷抱裡探出頭來，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少年。
他一身黑衣皺巴巴的，袖口磨得起毛，臉頰還有一道淺淺的灰痕，應該是倉皇奔跑時蹭到了什麼。
白珩手臂仍舊虛虛環著少女，沒有放鬆戒備，清冷的視線落向白朔，不動聲色將少女擋在自己身前半寸。
“下次小心點。”
少年聽見白珩的聲音，肩膀輕輕一顫，頭垂得更低了，指尖絞著衣料，囁嚅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也不是故意的。”
雲夢聆輕輕拍了拍白珩的手臂示意他放開。
隨後邁步走到白朔面前，靜靜望著眼前畏縮不安的少年，心底莫名湧上一股沉悶，說不上緣由。
心念一動，悄悄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塊精緻的糕點，遞到少年跟前：
“我沒事，這個給你吃吧。”
白朔怔忡地看向那塊散發清甜香氣的糕點，又看向少女溫和的眉眼，一時有些恍惚，輕聲呢喃：
“姐姐…”
“你不喜歡吃糕點嗎？”
雲夢聆見他遲遲沒有伸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沒有…謝謝姐姐。”
白朔猛地回過神，耳尖微微泛紅，侷促地伸出髒兮兮的手，小心翼翼接過糕點。
他緊緊捧著糕點，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複雜的情緒。
街邊靈燈柔柔灑下，光線落在少年的面龐上。
儘管臉頰沾著塵土，依舊遮不住精緻好看的眉眼，骨相清雋優越。
少女微微蹙起眉，心裡暗自嘀咕，怎麼感覺他長得有點眼熟呢？
一旁的白珩靜靜站在少女身後，看著兩人的互動，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寶寶，我們該走了。”
聽見白珩的聲音，少女腦中靈光一閃，整個人頓住。
對誒，這不就是少年版的白珩嗎！
她驚詫地來回打量白朔，又轉頭看向身側的白珩。
眉眼輪廓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眼前少年眼底盛滿惶恐與怯懦，沒有白珩那份凌駕眾生的清冷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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