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摸了摸令紓的頭，“要是心裡不舒服，我們隨時可以終止。”
他不怕鬧大，自己手裡握著足夠的資本與人脈，哪怕輿論再洶湧，也傷不到根基，只是捨不得令紓平白無故承受這些無端的惡意
樓上的劉蕊，此刻正坐在一個椅子上，得意洋洋的刷著手機後臺暴漲的點贊與評論
劉蕊給錢讓施工的先回去，滿地散落著建材碎屑，還有一些紙殼隨意的丟在地面
晃著受傷的腿，嘴角揚得老高，指尖不停回覆粉絲的安慰
看著一條條心疼自己、討伐令紓與顧南的留言，劉蕊只覺得胸口積壓多日的惡氣盡數散開
看吧，網路之上，千千萬萬的人站在自己這邊
令紓，顧南，你們不是很厲害嗎？在小區裡面仗著人多欺負我，現在呢
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後續的畫面：顧南迫於輿論壓力丟掉醫院的職位，名聲掃地；令紓被扒得乾乾淨淨，繪畫賬號徹底毀掉，被網友追著罵得不敢出門，蜷縮在出租屋裡惶惶不可終日
最好逼得令紓過來低聲下氣給自己道歉求饒，到那個時候，自己再故作大度，扮演一個善良寬容的受害者，輕輕鬆鬆收穫一波好人緣
想到這，劉蕊笑得肩膀都在聳動，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動態，假意勸說粉絲不要過激，字裡行間卻又不斷拱火，暗示自己已經遭受了來自鄰居的威脅
“我只想要一份安寧，不希望大家因為我受到傷害，只是有些現實的壓迫，我實在無力反抗，才發在網上，沒想到……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這條動態一齣，粉絲的怒火燒得更旺，就在劉蕊沉浸在大獲全勝的快感之中時，劉父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男人壓抑到暴怒的吼聲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劉蕊被吼得一愣，皺起眉頭，滿心不樂意，“爸，你兇我幹什麼？是別人欺負我，我只是維護我自己的利益。”
“維護你自己的利益？”劉父氣得呼吸都在發抖，“顧南已經把你在醫院鬧事的監控全部發給這次專案的合作方了！還有你花錢讓人乾的那些事，也被人打包傳送到我的工作郵箱！現在合作方都知道我女兒是個瘋子！你知不知道差點害得我專案黃掉！”
劉蕊心裡咯噔往下沉，怎麼可能，既然他們有證據，為什麼不發出來，我不信
“那是他們偽造的！他們拿不出真證據！”
“偽造？樓道業主拍下來你捶門大罵的影片是偽造？物業的調解錄音也是偽造？！”劉父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聽筒，“我平時是寵你，但不是讓你無法無天到處惹禍！既然要做為什麼不做絕做乾淨，現在立刻，把網上那些東西刪掉！去跟人家道歉！你自己作死就算了，不要帶著我一起！這次我不會再替你擦屁股！”
話音落下，直接狠狠結束通話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在劉蕊耳邊迴響
父親從來沒有用這樣重的語氣呵斥過自己。從小到大，無論自己闖下什麼樣的禍，父親永遠會出力擺平，順著自己的心意，這一次，竟然對自己吼
莫非顧南還有什麼別的身份？不對，他如果真有什麼身份，幹嘛還要累死累活的給人打工
父親讓自己道歉，應該是怪自己沒處理乾淨，壞了父親的專案，才不是因為他們倆
傲慢已經刻進了劉蕊的骨頭裡，認錯道歉這四個字，她壓根做不到
滿心想的是，憑什麼要我道歉？錯的明明就是令紓！
死死咬著下唇，眼底全是怨毒，生出破罐破摔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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