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錢拿錢!”
一個人影緩緩走過來,收錢的官差抬頭一看,頓時跳開老遠,欲拔刀。
“賀斯雲?!你竟然還敢出現?”
那人說完,見賀斯雲身後跟了一男一女,而在那一男一女身後,互相攙扶的老弱病人烏泱泱地站滿了臺階。
官差大聲呵道:“你們是什麼人?”
賀斯雲面色一凝,沉聲道:“這二位乃熙柔縣主和刑部的宋侍郎,還不速速讓開。”
官差們聽完,相視一眼,眼中全是不信,嗤笑道:“太守大人有令,見賀斯雲,就地格殺,上!”
賀斯雲沒料到徐知銘竟然絲毫不留情面,對她趕盡殺絕至此,一時驚駭,愣在原地。
宋橘月奪過王鐵牛用來拄拐的棍子,一把拉開她,迎頭一棒劈了過去。
第一個衝上來的官差被打懵了神,眼前黑暈暈了半晌才醒過來,抬頭一看,只見那女子掄著一根比她人還高的棍子,在另一個官差雙腿上點戳幾下,待對方吃痛彎腰,膝蓋向上一頂,便聽到頜骨碎裂的聲音,口鼻鮮血四溢,痛嚎倒地。
他急忙抽出刀去幫忙,宋橘月將棍子往前一送,棍如軟絲一般繞過對方的手臂關節,通過後背,又以同樣的方式絲滑繞過另一條手臂。
再等他反應過來時,雙臂已經不聽使喚地纏在棍子上動彈不得,像只掛在竹竿上的風乾鴨。
那頭,宋青墨也早已解決了另兩個官差,繳了武器,交給了王鐵牛和他弟弟。
王鐵牛弟弟趁機扒了件衣服過來,綁在腰上,終於遮住了光了許多天的屁股蛋。
兄妹倆拍了拍手上的髒灰,一回頭,只見賀斯雲呆在原地,一臉震撼。
金陵城不愧是京師,果然遍地都是人才,隨便拎一個都這麼能打……
“賀大人,快帶大家進去吧。”宋橘月提醒道。
賀斯雲方如夢初醒,帶著長不見尾的病患隊伍走了進去。
那石洞中還有許多無法下地行走的病人,宋青墨命天都寺的和尚去接,主持見他二人連官差都敢打,只得點頭答應。
等安頓好所有病患和流民,已是傍晚,寺中上下的禪房佛堂都住滿了人,床位不夠,便用草蓆竹簟鋪著。
夜雨飄落,繁葉如蓋的兩株古香樟將天都寺的寺門籠入沉沉綠蔭,黃牆黛瓦斜探著幾株石榴,紅花灼灼。
不多時,只見十九戴著斗笠出現在雨霧,領著男女成群的隊伍蜂擁而來,雨珠墜落,打溼了眾人的衣袍鞋襪,懷裡緊抱的藥匣卻安然無恙。
宋橘月噌一下坐起來,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了一臉憂鬱的沈意。
“舅舅?”
沈意聽到她喊舅舅就頭疼,捋著溼發拱手:“見過縣主,見過侍郎。”
“舅舅不必多禮。”宋青墨也來了一句。
沈意勉強扯出一個笑,憂鬱地甩了甩額前的溼發。
宋橘月不知又是哪裡做得不對,眼神詢問哥哥,宋青墨低低一笑,俯身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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