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橘月上一次照顧別人，還是小金橘生小貓的時候。
說起小金橘她就來氣，雖然時間久了，悲傷已經淡去，可宋青墨就是不對，他既沒有陪著她，也沒有幫她安葬小金橘。
宋橘月氣得甩開他的手。
躺在枕頭上的宋青墨剛有了一絲睏意，忽然被她丟開，皺著眉睜開眼，不甘地重新抓住她的手。
“小覺，怎麼了？”
坐在床頭的宋橘月也不拐彎抹角，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小金橘去世的時候你為什麼不理我？”
宋青墨一時陷入沉默，良久，貼著她的掌心輕聲道：“對不起。”
宋橘月眼睫微動，別過腦袋。
去年不辭而別的事，就像是一個沉甸甸的疙瘩，懸在二人之間。
宋青墨很清楚，這件事不說清，她心裡永遠不會接受他。
他緩緩坐起身，將被子細細疊到裡側，讓出一個大大的空間來。
“小覺，我們談談，好嗎？”
宋橘月看他這架勢，有些茫然：“要在床上談嗎？”
宋青墨單手撐在床上，青絲垂瀉如揚揚春柳，碧綠的髮帶在空中劃過一道柔美的弧度。
“就像小時候一樣，和哥哥一起說會兒話。”
見他神色認真，宋橘月想了想，脫了鞋子爬上床去。
二人肩並著肩躺下，頭枕著胳膊，望著月白色的帳頂，上有燭火燈影時時輕搖。
“哥哥以前，其實是個膽小鬼。”
宋青墨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細雨綿綿中，小舟漂過時盪開的一層層春水漣漪。
“一開始，怕違背古訓，怕枉讀聖賢，怕母親責罰，父親失望。”
“後來，你……”
他微微一頓，嘴角浮現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因為幾本畫本子，我便成了你手中的小鼠，怎麼反抗似乎也無濟於事。但這時，我才發現以前怕的那些都不算什麼了。”
他微微側頭，看向宋橘月。
“你知道後來，我最怕什麼嗎？”
宋橘月暗戳戳捏著衣角，道：“是什麼？”
宋青墨的目光有些艱澀，像一杯苦茶。
“我怕你不過一時興起，只將我當做掌中玩物，怕你年少無知，將來後悔莫及。但我最怕的，是你某一天幡然醒悟，連玩弄我的興致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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