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一束彈來彈去的小花捧到他面前，雖隔著烏紗看不太清，卻可聞淡淡花香，盎然可愛。
“那你等到我啦。”宋橘月道。
愣了片刻，燭衣輕輕一笑，將花接過來，道：“嗯，等到你了。”
晨光熹微，太陽快要升起來了。
宋橘月拉著他回去騎馬，二人往山上走了一段，最終抵達山坡上的那棵老槐樹。
已經過了花期，綠樹濃蔭間，只餘下一些淡黃綠色的細碎花序，陽光被滿蓋的綠葉遮擋，只落下幾點零星斑駁的橘色碎光。
馬兒拴在不遠處吃草，燭衣被她拉去槐花樹下，以為她要繼續看下面的鄉野風光，倒也欣然：“此處位置倒是不錯。”
宋橘月點頭：“嗯，適合睡覺。”
“嗯……”
“嗯？”
燭衣疑惑地歪了歪頭。
宋橘月道：“你不是沒睡醒嗎？在這裡，我陪著你睡。”
燭衣噎了半晌，低聲道：“……不要說這樣讓人誤會的話。”
宋橘月沒聽清他的話，已經自顧自地坐到槐樹下的石頭上了，見他猶豫，拍拍身旁乾燥的石板，示意他快來。
燭衣佇立片刻，聽話地走過去，把花放到一邊，挨著她坐下。
薄霧一點點消散，溫度一點點回升。
宋橘月拍拍自己的肩膀，對他道：“靠在我身上睡吧。”
燭衣僵硬地偏過頭：“我戴著斗笠，不太方便。”
宋橘月猶豫地問：“還是不能讓我看到你的臉嗎？”
燭衣搖頭。
宋橘月的眼中流露一絲失落，可很快又想通了，也許大俠都是這樣，特立獨行，或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露面。
他不願意，她也不會勉強。
燭衣見她低著頭半天沒說話，惴惴不安地開口：“小覺……”
“那就躺這裡。”
宋橘月指著自己的腿。
黑紗之下，宋青墨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迅速偏過頭，惱怒和竊喜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竟然同時在胸腔中游走，攪得他心神不寧。
“你放心，我不會趁你睡著的時候偷看你的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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