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是紅潮的俊臉上帶著幾分錯愕和失神，宋青墨迅速垂下眼睛，抿著薄唇一句話也不說。
宋橘月將打溼的帕子放到他的額頭上，突如其來的涼意令宋青墨體內的燥熱頓時消散許多，身體不由輕輕一顫。
他低低地哼唧一聲，閉上眼，額頭隔著帕子貼著宋橘月的掌心。
宋橘月失神了一小下，眨眨眼睛問：“要不要躺下？”
宋青墨睜開眼睛望著她，黑漆漆的眸子溼漉漉的，好像一隻受傷的小鹿。
“不要，熱。”
宋橘月對上他的視線，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在亂竄。
過了會兒，她將帕子取下來，轉身去洗了洗，重新浸溼，坐回床邊一點點擦拭著宋青墨臉上的細汗。
“是因為昨晚把馬車讓給我，淋了雨才生病的嗎？”
宋青墨扯著被子的手指微微一緊。
看來是猜對了。
宋橘月哼了一聲：“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宋青墨還是不說話，長長的睫毛在燈火之中投下淡淡的陰翳，時而微微顫動，如春日蝴蝶扇動的翅膀。
這時，門外響起了叩門聲，是江梧熬好了藥送過來了。
門開啟，江梧和十九一同進來，送來的除了藥湯以外，還有一些果脯蜜餞。
江梧端著藥碗遞過去，那藥的顏色雖然比十九熬的正常多了，但仍然散發著苦不堪言的氣味。
“郎君，服藥吧。”
以前宋青墨生病的時候，提到喝藥眼睛都不會多眨一下，斯斯文文地乖乖啜飲，彷彿嘗不到苦味似的。
可現在，宋青墨盯著那碗藥，眼底的光采迅速萎靡下去，微微朝裡偏過頭去，不理他。
江梧大為震撼。
就，怎麼說呢，郎君這會兒看著……有點嬌？
燒嬌了？
十九也看不下去了：“不是，郎君，您這可不能任性啊，這藥……”
江梧瞟了他一眼，示意閉嘴。
宋橘月盯著這主僕三人，走上前把藥接過來，道：“我來喂他，你們先下去吧。”
床上的宋青墨聞言，眼眸微動，下巴往曲起的膝蓋上一擱，沒什麼精神的臉龐上帶著幾分不確信，垂眼靜靜地等著。
待二人退下，宋橘月攪了攪碗裡的湯汁，苦澀的藥草氣味鑽入鼻腔。
她坐到床上，舀起一小匙藥汁遞過去，歪頭打量著神情低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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