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橘月摸著小金寶的貓頭，道：“不是聘的，是金橘生的。”
宋青墨微微一怔。
臨走時，金橘的肚子確實比以往看著大一些，他只當是吃多了胖的，原來是懷孕了。
“那金橘呢？”
宋橘月的手指停頓下來，沒有抬眼，卷密的睫毛在臉上落下淡淡的陰翳。
一旁的雀枝侷促地看了看她，小聲回答：“回郎君，金橘生完小貓就沒了。”
屋裡靜謐無聲，雪隨風飄落在窗臺，輕輕敲擊著驚雀鈴的鐸舌，一兩聲斷斷續續的鈴響融進夜色裡不見。
宋青墨深深望著宋橘月，靜默良久，輕嘆道：“別難過，世間萬般生靈草木，皆是如此，歸於塵土而已。”
一旁的雀枝默默在心裡搖頭。
郎君這樣的人，應該很難找到媳婦吧？
宋青墨大抵也知道自己嘴笨，不會哄女孩子開心，反而懊惱地埋怨起來。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這話雀枝就聽不下去了：“郎君，小姐早就給您去過信了，是您一直沒回。”
宋青墨身形一僵，沉眉。
他細細盯著宋橘月，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責怪或氣惱，可最終什麼也沒有。
她低頭逗弄著金寶銀寶，聽著小貓的呼嚕聲，輕輕笑了笑。
看上去似乎對金橘的離世早已經釋然了。
宋青墨心頭一緊，道：“你不怪哥哥嗎？”
宋橘月抬起頭：“金橘是生小貓死的，又不是生哥哥死的。”
宋青墨：“……”
瞥見郎君尷尬神色的雀枝急忙扯開話題打圓場：“金寶銀寶這兩天有些積食，剛從李大夫那兒接回來，奴婢先帶它們回去休息了。”
一人兩貓走後，宋橘月揉了揉眼睛，不怎麼清亮的眸子望著宋青墨。
以前她總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忽然間變得這麼沉默寡言，宋青墨一時還真無法適應，也不知她的眼神意味著什麼。
他彎腰坐到她身旁，頓了一下，又拉開了一點距離，道：“這麼久未見，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宋橘月睏倦的聲音軟綿綿的：“哥哥……”
宋青墨手指微蜷。
以前這種時候，她會提什麼樣的要求呢？
拉著他到床邊讓他講故事，或是抱著他的胳膊當枕頭，直到沉沉睡去也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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