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橘月卻第一次有了危機感:“若是想參加武考,對文試可有要求?”
楚星河正嘗試著如何用翹起來的上嘴唇捲住狼毫筆,聞言睜大眼:“什麼意思,你還想參加武考?”
“歷來並沒有女子成功透過武試,即便通過了,還有文試,要求同樣比男子更高。”坐在二人身後的裴輕舟冷不防插嘴道。
楚星河轉過身,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桌子:“沒天理,大家都是人,憑什麼不能一概而論公平競爭!”
裴輕舟看著她的手掌,默默將硯臺放得遠了一些。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女子可參加科考的新令頒佈不過四年,還需慢慢完善。”
當今皇帝登基六年,頂著朝廷的保守派壓力對女子放寬科考限制已是極限了,身為禮部侍郎裴松年的兒子,裴輕舟自然知曉這些。
楚星河卻不懂這些事情:“管他呢,反正對我來說,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錢更有用的東西了。”
裴輕舟不贊同:“星河,錢並非萬能。”
“錢就是萬能的!有了錢,本小姐什麼都能買到!”
“可錢買不來真心。”
“我都有錢了,還要真心做什麼?”
“……”
眼看二人又爭了起來,宋橘月本來還想再問問裴輕舟關於武試的訊息,也只能作罷了。
她剛走出講堂,便見武若拙拉著與幾個同窗正在激動地討論著什麼。
此人是她的後座,也是裴輕舟的同桌,成天不學無術,按理說跟他們仨是能玩到一塊兒的。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八字不合,武若拙老跟她不對付。
“今日嚴小將軍要來演武堂會講呢,聽說還會親自教導騎射之術,咱們瞅瞅去!”一學子道。
宋橘月聞言,扒著牆默默湊過去偷聽。
另一個學子道:“可我聽說宋侍郎要在弘文堂會講,不僅有經義策論,還有刑律,我想去弘文堂。”
“啊?怎麼好端端的同時來了倆?”
“對啊,以往宋侍郎不是三個月才來一回嗎?”
“既然如此,我還是去聽宋侍郎的講學吧,否則這次錯過了不知要等多久。”
“誒,武世子準備去哪兒?”
武若拙在一眾監生中抱著手臂,輕蔑一哼:“宋侍郎雖難得,可有他在的地方,宋橘月必定跟只小饞狗似的跟著。本世子可不想看見她,自然是去演武堂。”
說著,他忽然眼尖地發現牆角的一抹白色衣角,雖然所有監生都是一樣的白衣服,可他就是有種直覺,是宋橘月在偷聽!
武若拙踹開擋路的學生,幾步衝過去,皺眉冷笑:“果然是你。”
誰知,宋橘月並沒有半分被抓包的侷促,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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