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墨眼皮一跳。
只見宋橘月眼眶溼紅，哼哼了好幾聲，一副想還嘴又不知道該怎麼還嘴的憋屈樣。
“你……”
宋青墨心中亂了一瞬，但很快又板起臉來：“不必拿這套唬我，你還當我和小時候一樣好騙嗎？”
宋橘月癟嘴的弧度越來越大，咬住了自己的唇。
怕她真的咬傷自己，宋青墨急忙捏住她的臉頰肉，低聲輕斥：“不許咬！”
少女便真的鬆開了下唇，淺淡的齒痕一瞬明晰，又被充盈的紅潤融為一體，泛著些許津津水色。
“哥哥還不如別人對我好。”
她紅著眼睛控訴，帶著隱隱哭腔。
宋青墨眉峰一緊：“別人是誰？”
“武侯連她親兒子都不管，只關心我有沒有受傷，反倒是哥哥你，對外人客客氣氣的，就只會兇我。”
宋橘月說著，扭頭用力地掙開他的手。
宋青墨聽得氣笑了：“我只會兇你？”
“是。”宋橘月皺著眉，表情很生氣。
換做平時，宋青墨一定會發現，此刻的宋橘月有了明顯憤怒與委屈的情緒，和之前任何時刻都雲淡風輕的呆樣完全不同，頗有幾分失憶之前的影子。
可現在他正在氣頭上，絲毫沒有察覺。
“好，既然你覺得外人好，我壞，那以後我不再管你就是了！”
宋青墨也不知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他只知道自己怒不可遏地發洩完畢後，心口猛地一陣鈍痛。
下一刻，他看到亮晶晶的水珠從宋橘月的眼眶中掉落出來。
一時間，心裡亂七八糟，腦子也空白了。
“你……”
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他還沒來得及解釋，宋橘月已經揉著眼睛哭了起來。
嘴裡斷斷續續地念著：“宋青墨……我要回去告訴我娘，你欺負人……”
“……”
好在是夜裡，這條大街上已經沒有幾個行人了，宋青墨急忙捧住她的臉，邊擦淚邊哄。
“小覺，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哭……”
宋橘月聽不進去，一股腦地抱怨：“我肚子好餓，晚飯都沒有吃，你居然都不問問我？武若拙都要被人捅死了，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嗎？還有他搶了我的護腕，那是你親手給我做的護腕，明明是他的錯，你為什麼只說我不說他？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她一邊說一邊抽抽地哭，愣是口齒清晰，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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