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字密密麻麻的，像小螞蟻，她看得眼花，側頭去看身旁的宋青墨洗洗眼睛。
二人挨著盤坐在一處，她霸佔了一大半軟墊，還累得不行，宋青墨坐了個小邊邊，卻仍然端方優雅，耐心十足。
宋橘月頗覺無趣地打了個哈欠。
“累了就去休息會兒。”宋青墨頭也不抬，輕聲提醒。
宋橘月看了看周圍，其實屋裡的空書案還多著，但就是不想去。
她覷了一眼宋青墨的手，手背肌膚冷白似雪，青筋遊走，指尖正握著一隻細細的紫毫筆，在謄抄整理有用的資訊。
看到那支筆，某個畫面忽然在少女的腦子裡一閃而過，她一怔，再去細想，卻什麼也沒抓住。
視線再度回落，宋橘月的眼珠像小金寶看到蝴蝶似的，盯著動來動去的毛筆左右轉。
須臾，伸手一握。
筆下的一個字被糊成了墨點，宋青墨一怔，抬眼看向被她抓住的毛筆。
“怎麼了？”
宋橘月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覺得哥哥好像看了太久太久的書，都沒有看她了。
她覺得這個想法很奇怪，摳摳臉頰，囁嚅了半天，盯著筆道：“沒什麼，看它眼熟。”
宋青墨笑了笑，道：“嗯，這是你送我的筆。”
宋橘月訝然，拿過來仔細看了看，好像還真是十歲左右送他的。
“這毛筆很多年了吧，你怎麼還在用啊？”
聞言，宋青墨伸手奪回來，道：“別的筆我用不習慣。”
見他護得跟寶貝似的，宋橘月又湊過去搶：“給我玩玩，明天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不。”
宋橘月：“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
宋青墨別過臉，指尖摩挲著紫毫筆上淡淡的劃痕，語調有些生硬，像是賭氣，又像是害羞。
“我就是很小氣。”
或許是看書實在太無聊了，此刻，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宋橘月心裡滋生，冒出了一個想法。
逗宋青墨一定比看書好玩。
她調整姿勢爬過去，伸手打算硬搶。
可宋青墨手長腿長的，只需把毛筆舉過頭頂，她就夠不著了。
見少女滿心滿眼都是那隻筆，顯然比剛剛看書的時候有精神得多，宋青墨頓時明白，她這是玩心又上來了。
小孩的專注時間總是短些，倒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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