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背靠漆柱，坐在地上，下半張臉被綢帶綁住，口不能言，淚光四溢，面含驚恐。
“爺……別打了……求您……”
小琳琅衣衫不整地在地上亂爬，已無神志與尊嚴，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鮮血順著他的腿骨蔓延開，緩緩淌過楚星河的腳邊，她顫抖著縮了縮，勉強躲開。
一個面色死白的男人拿著鞭子緩步跟在小琳琅身後，指尖微微翹著，鮮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聲音尖細，亦顛亦狂地調笑道：“好玩兒！早知道你這麼耐玩兒，跟著玄貓做什麼，若是跟了咱家，不得天天這般快活！”
楚星河瞳孔一縮，抬起淚眼，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反應，咧開嘴：“呵呵，小丫頭，看來你還不知道呢？你那手帕交去年上凝雲寺的行蹤，就是他透露給鴻英會的。”
楚星河僵住了，腦子一片空白。
所有畫面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呼嘯閃過。
宋青墨去了南疆後，宋橘月失意不振，她便帶她來南風館尋歡作樂。
後來橘月遇襲中毒，再來南風館時，得知她失憶轉性，小琳琅當時是什麼反應？
她依稀記得，他似乎有些奇怪。
可這樣的細節，沒人會多想。
玄貓夫妻二人就是負責搞情報的，小琳琅身為南風館頭牌，他能見到多少達官顯貴，就能收集到多少資訊。
看著渾身是血的小琳琅，她忽然一陣後怕，某種驚悚的感覺從腳底直竄頭頂。
如果他是玄貓的眼線之一，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是誰？
男人饒有興致地笑著，將她臉上的所有情緒盡收眼底。
“前兒你爹替狗皇帝抓了兩個廢物，就覺得鴻英會沒人了是嗎？”
他慢悠悠扔了鞭子，戴著皮革指套的手指緩緩撫上腰間的匕首，抽出點點寒芒。
楚星河死死抵著柱子，一邊顫抖一邊搖頭。
“你不是喜歡他長得好看嗎？咱家把他的皮剝下來，讓你看個夠，嗯？”
男人說著，陰惻惻地笑了兩聲，一邊欣賞著楚星河驚懼不已的表情，一邊手起刀落。
“不要！”
小琳琅拼盡最後一口氣喊了一聲，可於事無補。
他梗著脖子，瞪大眼，感受到冰冷的匕首刺透了自己的心口，卻恰恰偏了一寸，隨即緩慢地，懶洋洋地，往外抽動。
楚星河嚇得死死地閉上眼。
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彷彿要貫穿耳膜，那嗓子曾經唱出了金陵城中最好聽的小曲兒，如今潰爛嘶啞，痛苦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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