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梧頷首道：“郎君，小的為您梳髮。”
宋青墨淡淡地嗯了一聲，端坐到銅鏡前。
抬眼時，那鏡中人卻是宋橘月。
“宋青墨，你自己長白頭髮了都不知道嗎？”
“若是讓我發現新的，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宋青墨，你累了……”
“三根白髮，就罰你三年。”
“如果你再這樣作踐自己的身體，一根白頭髮，就多一年。”
窗外秋雨綿綿，桂花甜香混著雨氣，變得清苦而淡薄。
池邊橘樹的果實在雨夜裡靜靜垂墜，蒙著一層溼漉漉的水光。
江梧看著對著鏡子發呆的宋青墨，眼底愁緒湧起。
“郎君，您若是有什麼事，可千萬不要憋在心裡，會生病的。”
十九在一旁插嘴：“就是啊郎君，人要是想得太多，會長白頭髮的。”
宋青墨倏而抬眼，盯著鏡子裡的江梧，道：“有嗎？”
江梧愣了半晌，低頭快速看了一遍，搖搖頭：“沒有沒有！郎君，您的頭髮烏亮沉潤，特別漂亮！”
說完，又暗暗剜了一眼十九。
十九抿抿嘴巴，不敢吱聲了。
江梧拿著黃楊梳篦細細地梳著髮絲，片刻，試探性地輕聲道：“郎君，小的聽聞黑黍、黑豆、黑芝麻等物對頭髮極好，以後每日讓小廚房做些送來？”
宋青墨點點頭：“嗯。”
梳完頭髮，他又起身，當著二人的面解開腰帶。
“瘦了嗎？”
十九和江梧看了看那令人羨豔的身材，又相視一眼，嚥了咽口水。
異口同聲地搖頭：“沒有，正正好！”
宋青墨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十指，指甲修剪齊整，圓潤飽滿，又看了看銅鏡裡的眼睛，既沒有血絲，也沒有黑眼圈。
十九的眉尾抽了抽，道：“郎君，您不能光看外表，這心裡頭要是鬱結了會出事的，萬一將來二小姐她……”
手被被江梧用力一擰，十九吃痛一頓，這才後知後覺地閉上嘴。
他差點忘了，郎君現在不許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二小姐。
他暗暗瞅向宋青墨，只見對方眉眼寡淡，薄唇微啟：“十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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