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公主一笑,眉眼溫婉柔和:“宮中寂寥,日日待在殿中,難免煩悶。陛下也是特地出來散心解悶的?”
她二人在涼亭落座,趙國公主輕聲吩咐身側婢女上前煮茶。
謝堇抬眸靜靜打量她一番。
今日她身著一襲明黃金絲繡裙,針腳細密,流光婉轉,腕間佩戴一枚通透紫玉鐲,襯得肌膚瑩白如玉。那張臉的確生得極妙,可唯獨神韻與姜慕截然不同。
姜慕是清冷疏離;而眼前這人,溫順溫婉,一言一行皆是精心訓練過的,他從未認錯過。
趙國公主見他眸光落在自己臉上久久未移,似有些失神,唇角笑意微深,輕聲道:“陛下這般,是在看臣妾,還是透過臣妾,在看姜姑娘?”
謝堇心神微斂,轉瞬便收去眼底恍惚,勾起笑意道:“自然是看你,朕看她作甚。”
趙國公主眸光微動,不置可否,只柔聲開口:“臣妾閒來無事,親手做了幾碟點心,陛下若是不嫌棄,不妨嚐嚐。”
婢女把點心端了上來,謝堇順勢抬手取了一塊淺嘗。
味同嚼蠟,此刻他的心全然不在此,神色透著掩不住的心不在焉。
稍坐片刻,見天光漸斜、暮色將臨,他起身斂了笑意道:“時辰不早,宮中尚有奏摺待孤處置。”
話音落,不等她再多言語,便徑直抬步離去。
趙國公主靜靜立在涼亭之中,望著他的背影,唇角溫婉的笑意緩緩斂去,暗自咬了咬唇,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深色。
身側宮女見狀,忍不住湊上前來,替自家公主委屈,低聲憤憤道:“公主這般容貌品性,樣樣皆是頂尖,陛下卻始終視而不見,反倒心心念念惦念著蒹葭宮那位,實在不值。”
“住口。”
趙國公主淡淡掃了她一眼,止住了她的話。
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臉頰,指尖摩挲著細膩皮膚,垂眸默然陷入沉思。若不是這張臉,她怎會被送過來。
另一邊,謝堇沿著宮道一路折返御書房。
守在殿門前的二七早已等候多時,心頭焦灼,見他終於歸來,連忙快步迎上前去,鬆了口氣:“陛下,您可算回來了。”
謝堇淡淡瞥他一眼:“何事?可是有人前來求見孤?”
二七對上他帶著深意的目光,心頭微凜,當即輕輕搖頭。
謝堇見狀低低一笑,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自嘲:“朕便知曉沒有。以她的性子,便是朕連日不去,她也斷不會主動尋到朕跟前,當真是比誰都硬氣。”
二七聞言不由暗自扯了扯唇角,心底暗道陛下當真是將姜姑娘放在了心尖,十分在意啊。
他低聲感慨:“陛下,您著實太過在意姜姑娘了。”
謝堇聞言斂去笑意,神色恢復平素沉靜肅穆,淡淡吩咐:“近日邊關戰事吃緊,軍務繁雜,朕怕是無暇抽身去往蒹葭宮。你即刻傳旨沈嬪,命她日日去往蒹葭宮,多陪著她解悶。”
二七連忙躬身應聲:“奴才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