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非要走到這一步呢?如果自己今晚,就這樣死在了這裡呢?
可是,現在體內的蠱蟲,成了她最大的桎梏。
鳶尾起身,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門窗,確保普通人,不能輕易闖進來,才又坐回凳子上。
看著桌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鳶尾捏緊了手裡的匕首。
在手腕上比劃了兩下,還是沒能下的去手。
雖然她是做暗衛的,受傷早就是家常便飯了,可自己在外受傷,就已經很委屈這具身體了,自己怎麼能再讓它受傷呢?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後面就要一直受制於這蠱蟲。
至於聞太醫配置解藥,總得有人試藥吧?太子為了不讓其他暗衛,察覺他們體內是蠱蟲,他肯定會,逮著自己一個人薅。
到時候她就會淪為一個藥人,那還不如就這麼死了呢?
想到此,鳶尾不再猶豫,將那些蠱蟲喜歡的藥物抓在手裡,直接劃破自己的手腕。
誰知,手腕一劃破,胸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還能隱隱察覺到,皮膚下面此起彼伏,從胸口緩慢的往手臂而去。
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脖頸青勁暴起,鳶尾疼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嘴裡也湧出一股腥甜來,原本嫵媚嬌柔的臉,此刻因為疼痛,變得猙獰可怖。
鳶尾的手死死攥著,放在桌上一下也不敢動,手腕上的傷口,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
她緊緊盯著皮膚下,那蠕動的東西,看著它一點一點的往外走,咬緊牙關,一聲也不敢喊出來。
那蟲子爬的很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鳶尾就看到,傷口處爬出一個,通體黝黑,大概嬰兒小指大小的蟲子。
鳶尾等著蟲子,全部從傷口處,出來之後,眼疾手快,用力一甩,在蟲子掉到地上的那一刻,她手中的匕首,也跟著甩了出去,死死釘在那蟲子上。
看著蟲子死了,身體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盈,一下就癱軟在地上,連手腕的傷口,她都懶得管了。
鳶尾盯著被匕首,釘在地上已經,一動不動的蟲子,嘴角扯開一個笑,這下,誰也不能逼自己了。
這時候,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太子蕭承瑾帶著一眾侍衛,從裡面氣勢洶洶的闖進來,看到屋內的場景,蕭承瑾眼角抽了一下,隨後暗罵一句:“瘋子”,快步走到鳶尾身邊。
蹲在鳶尾面前,看著她手腕的傷口,和手掌內的東西,咬了咬牙,“這下開心了?”
鳶尾抬眼看著蕭承瑾,扯出一個真心的笑容,“開心了,再也不疼了。”
蕭承瑾又罵了一句:“瘋子”。
然後握緊鳶尾的手腕,防止血繼續流出,回頭對著侍衛喊了一聲,“拿藥和紗布來。”
隨後又問:“你那兩個丫鬟呢?就讓你自己一個人,在這兒瞎折騰?”
鳶尾沒有接話,一旁的侍衛回答道:“今天您一走,良娣就求了太子妃,把那兩個丫鬟放出府了!”
蕭承瑾被氣笑了,“很好,你真的很好!”
鳶尾沒動也沒接話,她是真的沒力氣了,嘴裡湧出的血還掛在嘴角,此刻她的形象,和她的長相,十分的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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