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等孟晚晴的情緒穩定了,才將自己知道的娓娓道來。
“當年你生阿離的時候,我被人騙說是公主府出了事,我回去了一趟,等我再回來,就看到產婆懷裡,抱著一個死胎,當時我真的以為,你生下來的……就是一個死胎。”神慕言越說聲音越小。
鳶尾想到一種可能,接過話頭:“那你為何趕回公主府?是因為那天,公主府的雲珠,也要生孩子嗎?”
沈慕言愣了一下,然後想起長公主和雲珠的事,表情立刻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雙手攥拳閉著眼睛,努力壓下心底的噁心,長吁一口氣,“是,蕭韻生了沈瑜之後,說是對那方面提不起興趣,就安排她身邊的女官,做我的通房。”
“沒想到,一次就讓他懷孕了......”
說到這裡,沈慕言又頓住了,只要一說這事兒,就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景象,然後繼續,努力壓制情緒。
“之前沒注意,現在想來,那天我被蕭韻灌了很多酒,晚上發生了什麼,我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是早上起來之後,雲珠躺在我身邊,自那之後,雲珠以她對不起蕭韻為由,再沒讓我近過身。”
“現在才想通,他們應該是,早就知道,晚晴的存在,然後聯合起來,做了一場戲,讓我以為雲珠懷孕了。”
“然後將晚晴的孩子,偷到公主府,作為雲珠的女兒養著。”
鳶尾在一旁聽的都快氣笑了,“那後來呢?我長大之後,你見過我好幾次,我跟我親孃長的這麼像,我不信你沒懷疑過。”
沈慕言被噎了一下,心虛的偷看了好幾眼孟晚晴,“自然......發現了,只是......”
“只是你不敢得罪長公主,所以你就閉起了,你那雙招子。”鳶尾說的咬牙切齒。
沈慕言早就認出了她,但是在公主府,他並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是完全當看不見,任由公主府那些人欺負自己。
所以,他一點也不冤枉。
孟晚晴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是柔弱又不是智障。
孟晚晴“啪”的一聲,拍到桌子上,“沈慕言,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阿離沒死,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母女分離這麼多年,還眼睜睜看著我女兒,被那些人欺負。”
鳶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是啊,我八歲的時候,就被他們送進了暗衛營,九死一生才活下來。”
“外人又沒人知道,我是公主府庶女,可他們還是把我,送進了暗衛營,不就是想讓我,悄無聲息死在外面嗎?你要是維護過我哪怕一次,他們敢那麼對我嗎?”
孟晚晴聽到這裡,是一句都聽不下去了,掄起手臂,就甩了沈慕言一巴掌,“沈慕言你真該死。”
“她們搶走我的孩子,你都已經認出她了,你不但沒告訴我,還從沒護著她。”
“沈慕言,你也是覺得,她在那個什麼暗衛營根本活不下來對嗎?”
“這樣你就什麼風險,也不用承擔,我還會像個傻子一樣,繼續留在這裡,扮演你的痴心愛人?”
鳶尾伸手拍了拍孟晚晴的後背,然後接過話頭,“但你沒想到,我沒死在暗衛營!”
“你更沒想到,長公主不是對那種事沒興趣,完全是看見你噁心,不想跟你做!”
孟晚晴流著淚,聲音哽咽的質問沈慕言,“沈慕言,你尚公主之後斷了仕途,長公主對那方面沒了興趣,你不能光明正大的納妾,所以你才纏著我不放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