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尾和福生換上,衙役的衣服,在下一次衙役,換崗的時候,兩人進了牢房。
一個和其他衙役,一起喝酒划拳,一個按著腰間的長刀,在牢房裡巡視。
表面上看,整個牢房沒有,任何不一樣,但是鳶尾身在其中,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種,風雨欲來的安靜,讓人心裡發慌。
鳶尾在牢房中,繞了一圈,然後在牢房,最深處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閉眼養神。
因為閉著眼睛,其他的感官,比平時放大了很多,尤其是聽力,鳶尾轉著耳朵,收集著各種,不尋常的動靜。
而另一邊的蕭承瑾,先是找了詹鈺,看看他這裡,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這裡面的案子,從三年前開始,只要是涉及到鹽的,大多都不太對。”
蕭承瑾聞言,視線從案卷中抬起來,看向詹鈺,“涉及到的哪方面不對?”
詹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鹽稅,鹽商,還有運輸上,有的只涉及到一方面,只有三年前,青州徐家案,這三方面都涉及到了。”
蕭承瑾對這件事有印象,只是不確定,就問:“徐家?三年前的,徐家抄家案?”
“你是說,這裡面有冤情?”
詹鈺點頭,“是,那麼大的案子,就是刑部調查,沒有三到六個月,也不敢說,能查的清清楚楚。”
“而青州知府,居然只用了,十天的時間,就查清了案件,並上報刑部,還得到了批准。”
“速度之快,可以說是歷史之最。”
詹鈺的話,說到很重,就差直接說,這是朝中有人,在運作了。
蕭承瑾看著,手中的案卷,皺著眉頭想,三年前的事。
這件事他是有印象的,只是當時他被,禁在東宮,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暗衛帶回來訊息時,徐家已被抄家,他已無能為力。
直到事情過去,三個月後,他翻身從東宮出來,派人來過青州,但是一無所獲,徐家也沒留下一個後人。
這件事被壓了三年,今天詹鈺來了,居然只是,從這一卷案卷中,就發現了不對。
“徐家案只有這一卷案卷?”說完,蕭承瑾抬頭,看向詹鈺。
詹鈺點頭,“這樣的大案,案卷不說要,幾十一百卷案卷,至少也要十幾卷,是要有的。”
詹鈺指著那捲案卷,義憤填膺,口水都噴出來了,“這一卷案卷,就跟開玩笑一樣,連案件的起因,發展、結果,其中一項,都沒說清楚。”
詹鈺是那種典型的,正直型官員,剛正不阿,要不是遇到現在的,大理寺卿和太子,他應該還在地方,做著一個七品縣令。
蕭承瑾合上案卷,站起來遞給詹鈺,一塊令牌,“詹少卿,這個案子,今天重啟,有你全權負責,在青州新官員,到來之前,青州的事情,由你統管。”
“務必將三年前的徐家舊案,查個水落石出,如果徐家罪有因的,那就重新整理案卷,讓它明明白白。”
“如果徐家冤枉,那就昭告天下,還徐家清白,盡力找尋徐家舊人。”
詹鈺聽到蕭承瑾的話,後退一步,整理自己的衣冠,然後對著蕭承瑾,鄭重的作揖,“下官領命。”
蕭承瑾長吁一口氣,拍了拍詹鈺的肩膀,“這裡就交給你了,時辰到了,我去收網,青州百姓的陰雨,該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