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崢回去的路上，想著鳶尾的話，他不知該如何表達。
鳶尾心思簡單，他怕說出來，會給鳶尾壓力。
第二日和詹鈺，整理卷宗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你今天似乎，不太對啊！”詹鈺歪著頭，嘴角含笑的，看著張崢，眼睛裡是，篤定的“你有事！”
張崢想了想，最後試探著問：“我不知道，我把她規劃到，以後的人生裡，她會不會不高興。”
“這是什麼話？”詹鈺一下，不是很懂，張崢的意思。
張崢一下，也不知該怎麼說，才能描述出，那種感覺，低著頭思忖良久，才抬頭說：“我昨晚，問鳶尾，我要不要再考一次。”
張崢的話剛落，詹鈺就看向了張崢，“要不要再考一次，不是你的事嗎？為何要問鳶尾？”
“你這麼問她，是想讓她回答想，還是不想呢？”
“她說想讓你去，你就真的去？她說不想讓你去，你就真的不去？”
張崢愣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的念頭，從腦海中閃過，但是太快了，他沒抓住。
咬著唇想了想，“我想知道，我如果考上了，要留在京城，她會不會跟我一起留下，若是被外放，她會不會跟我一起去，我不想和她分開。”
“她每次離開我，都會受傷，她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看不到她，我不放心。”
詹鈺聽著張崢的話，將手中的卷宗放下，“那你要不要考？這和她願不願意，跟著你走，是兩回事。”
“而且你問她，你要不要再試一次，不是想知道她，願不願意跟你走，而是在讓她，給你做決定。”
“這樣的感覺，好像是，你考不考都是為了她。”
“你參加科考，可以是為了，自己的抱負，也可以是，為了當官發財，或者是為了家國，但是唯獨，不能是為了她。”
“你把你的人生，背到她身上，有沒有想過，她能不能背的動？”
張崢好像明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明白了，她願不願意跟我走，那是她的事，我要做的，是走好我自己的路。”
“若是她願意，和我同行，那我就為她，備好行囊，若是不願，那我就走好，自己的路，期待著和她的重逢。”
詹鈺邊聽邊點頭，“這樣說，對也不對。”
“何意？”
“你的路，不要讓別人，幫你決定，別人背不動，你的人生，你昨日問鳶尾的問題，讓她很有壓力。”
“你只需要告訴她，你準備往哪邊走，她有自己的規劃，如果願意，自然會向你靠近。”
張崢沒再說話，一整天都，埋頭在案卷中。
鳶尾在大牢裡了，也沒出來，她確實被張崢，昨天的問話，嚇了一跳，她自己的前途，都是灰暗一片，她怎麼敢，給張崢指點人生？
她雖然歡喜張崢，也願意和他在一起，甚至想過，以後自由了，就和他守著，那幾個店鋪，做一對富貴閒人。
但是張崢有了重新，下場科考的打算，他的人生軌跡，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她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替他決定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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