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正衝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爹，別髒了手。”
林歲歲語氣輕快，順手將掃帚從林萬貫手裡抽出來，扔到一旁。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都沒看地上狼狽爬起的林海。
林歲歲施施然越過眾人，直接走到主位旁。
挑了張鋪著軟墊的黃花梨木太師椅，舒舒服服坐下。
“春桃。”
林歲歲隨意招了招手。
貼身丫鬟趕緊上前，捧上一盞剛泡好的新茶。
林歲歲接過青花瓷茶盞。
她低垂眼眸，掀開杯蓋，慢條斯理地撇去浮茶。
隨後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口熱氣。
正廳裡一群人臉紅脖子粗。
她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海在小廝攙扶下站穩，拍著身上的灰土。
一轉頭，看見林歲歲大剌剌坐在主位旁喝茶。
“你還有沒有規矩了！”
林海指著林歲歲，手指直哆嗦。
“長輩們在說話，你一個罪人，誰允許你坐下的！”
“還不快滾起來，跪下聽訓！”
幾位族老紛紛出聲呵斥。
“太不像話了！目無尊長！”
“林家怎麼養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林老爺子重重敲了敲柺杖。
“都給我住口！”
正廳裡總算安靜下來。
林老爺子看向林歲歲，嘆了口氣。
“歲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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