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織造局。”
沈初寒點頭，兩人並肩走出軍器坊。
院子裡，老工匠扔掉手裡的破鐵錘，大吼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生爐子！打鐵！”
三百多個工匠衝向鍛鐵爐。
風箱拉動，火星四濺，熱浪卷出席棚。
回城的馬車上。
林歲歲靠在軟墊上，揉著痠痛的脖頸。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端著茶盞遞過來。
沈初寒垂著眼，將茶盞送到她唇邊。
“累了？”沈初寒聲音放輕。
“跟這幫古代老頑固打交道，比連開十場董事會還累。”林歲歲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茶，“工部這攤爛泥，不徹底翻一遍，根本沒法用。”
“你想怎麼翻，我便替你殺多少人。”
沈初寒放下茶盞，抽出絲帕，擦掉她唇角的茶水印子。
“殺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林歲歲把玩著腰間的算盤，“利益才是最好的驅動力。只要錢給夠，這幫工匠能把命賣給我。至於左相……”
林歲歲輕笑一聲。
“斷人財路，等同於要人命。柳輔機這會兒，估計正在家裡摔杯子呢。”
左相府，書房。
紫砂茶盞砸在青磚上，四分五裂。
茶水濺溼了上好的宣紙。
柳輔機盯著地上的碎瓷片。
“公開招標，計件核銷。”他念出這幾個字，手背青筋凸起。
“好一個林歲歲，主意打到老夫的錢袋子上了。”
他將桌上的文書掃落在地。
心腹幕僚跪在地上，撿起文書。
“相爺，軍器坊那邊亂套了。那些工匠為了賞錢，全瘋了。皇商張家派人來問，以後這生鐵買賣，還做不做了？”
“做！怎麼不做？”柳輔機甩開手上的茶水殘渣。
“她林歲歲想搞公開招標，老夫就讓她招不到一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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