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席林刻意瞥了元織一眼,有點怕從元織臉上看到反感的神情。
雖然元織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熱,且在他面前張揚得跟孔雀一樣,但許席林根本就沒辦法討厭她。
結果出現了比從元織臉上看到對自己的反感更讓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元織根本就不是在跟他說話。
她微微側著臉看著自己的右邊,表情挺認真的,就像,在看著某個人。
但是,那裡空蕩蕩的,別說是人了,就連動物都沒有。
想到自己這一個多月來遭遇的異常事件,他第一反應是元織會不會也遇到了這種事情?
在得知會有這個可能性時,許席林心中竟然不是害怕居多,而是有種隱秘的欣喜。
如果真的是,那他是不是又多了一個找元織的機會?
許席林打定主意,找機會一定要跟元織聊聊。
她一個女孩,要是遇到和他同樣的事情,該多無助啊。
今晚最高興的是燒烤攤的老闆,他們的燒烤攤位置本來就偏僻,住在這裡的人,都想往大城市跑,本地人少了,生意也少了。
忽然來了這麼一大票子人,接了這一單,接下來一個月都能躺平了。
老闆娘在後面和兒子女兒一起拼命地串肉串,老闆在前面烤著燒烤。
煙火氣息十足,大家臉上都樂呵呵的,就連經常熬夜的工作人員,都一改往日的死氣沉沉,大口大口地吃著肉。
本來氣溫就不高,這裡的夜晚溫度比白天都要低個七、八度,老闆還特意拿了保溫爐,把烤好的肉串放到上面,以防冷掉影響口感。
開始時還有人找元織說話,元織的思維跳躍,但也不讓他們的話落到地上。
越是這樣,他們就越想找她。
後來看元織吃得很香,就又跟商量好了一樣,沒人打岔,只是偶爾往她那個方向看一眼。
座位都坐滿了,祁殊是鬼體,他可以隨便挑選一個位置坐下,人類對他造成不了影響,但是他很嫌棄其他人,寧願站著也不疊在別人身上。
他覺得噁心。
元織就多了個背後靈,此背後靈也不知道幹什麼,大概是見元織不搭理他,他也不自討沒趣,就貼著她,也不說話。
要不是他還在壓制著鬼氣,不會冷,元織是肯定不讓他貼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元織都要吃飽了的時候,背後靈開口了:
“吃掉我有這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鬼到底知不知道這不僅是她難以接受,是隻要是個人類都不會接受好嗎!
他變成鬼了就可以胡作非為亂說話,等他復活,想起來自己說過這種話,恐怕自己都恨不得魂穿回來把自己的鬼體攪散。
事已至此,她有必要糾正一下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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